可这些针,好痛!她咬紧牙关,颤巍巍地想要将其拔出,黄衣傩面男子忽的将她手拍开。
“你干什么!”她怒呵。
可惜为时已晚,那银针不过被轻轻一碰,下一瞬炸开成一朵冰晶雪莲,一传十十传百,接连着她身上所有的银针统统都炸成了莲花。
接连成片的冰莲将她死死定在了原定,动也动不得。
守心自树上跳到她的身前,一步一步靠近,颇为惋惜地摇摇头道:“真可怜,我不是说了别动,你看……”
黄衣男子见他要靠近千面,立刻挡在其身前,双臂展开一副“你休要靠近”的模样。
千面强忍住痛意,朝男子吼道:“滚开,我不需要!”
她能感受到,那些冰莲不单单开满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血液流动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里面都炸开,晶莹剔透的花瓣凌迟着她,圣洁的冰莲不仅是寒山上的琼花,更是阿鼻地狱的刑具。
“倒也是条忠心耿耿的狗,可惜跟错了主人,不像我。”他略带惋惜地将一脚踢开,随地拾起一根树枝就往千面身上的一朵冰莲敲下去。
“啊!”
飘散的冰晶,如同上镜仙女撒下的星尘,熠熠生辉。
千面痛呼,喉间咳出鲜血,被敲碎的冰莲连同她的那截躯干,就这样脆开。
“嘘,小声点。”莹润的食指贴着双唇,守信朝千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无辜道:“我不过是敲碎了你手指上的一朵小花,接下来你可怎么办啊。”
回想起络瞳脸上的血污,守心的动作便愈加折磨人。
他拿着树枝,在千面身上游移,享受着对方惊惧的目光,似要敲脚,又忽的止住。
偏偏出其不意的敲向她的鼻子。
“好可惜,以后怕是再不能流鼻血了。”他淡淡道,神情与姿态依旧温润清雅,配上他俊朗的外貌,根本就难以想象,这些恶劣的话均出自他口。
千面身躯依旧挺立,只是身体已成了残缺的冰雕。
她痛到极致,突然狂笑:“哈哈哈哈哈,我死不了,你杀不了我。”她得意地看向守心。
她是妖傀,更是“祸”,只要心核还在,这些人就耐她不何。
“但是我可以拉着整个星月楼的人同归于尽。”说完,她低头细细喃喃。
不过片刻。
“喂!还没杀了她吗?我遭不住了啊!”朝澄跳到守心身后,其间一只梅树化成的妖傀也紧紧跟着。
“我不想再杀这玩意了,好恶心啊!”他指着那妖傀,手中折扇利落挥下,只暂时把对方头割了。
前面提到,那梅树所化形的妖怪一步一个尖叫,着实奇怪,他们头上也带着一个哭相傩面,眼尾耷拉,尖嘴猴腮,但做工依旧没话说。
朝澄将那断头妖物稍稍踢远,见守心也没有搭理他,他就又转身朝络瞳吐槽。
“瞳瞳,好恐怖,你可知那几个妖傀为何一直尖叫。”他卖着关子,神秘地说。
络瞳认真摇摇头。
朝澄咽了一口口水,带着惊悚的语气道:
“他们右脚下,缝着是一张人脸!”
美人半遮面,一身似琉璃,不知缘何起,梦醒已成傀。
“嚓。”
莲花又碎了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