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如此试试吧。
守心指尖微紧,掐的络瞳嘴巴嘟嘟,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我去去就来。
您只需等我。”
红花蔽天,青年白衣猎猎,如那明月高悬,他背身而立,随后纵深一跃,投身于血海与黑暗之中。
无数血人已四散而至,踏入这诡异庭院,他们被梅树木吞吃殆尽,死前呐喊,发出的悲呼与惨叫,此起彼伏。
朝澄见此惊呼不断,左闪右避地叫道:“源源不断啊,源源不断啊,我不打了,根本打不完。”
“哼,废物一个。”离不悔斜睨了他一眼,随后兄弟齐齐上阵,哥哥持剑厮杀,弟弟重拳出击。临了还要吓唬一下朝澄,说:“她吸食掉这些废物之后,还会将他们变成妖傀,这你就怕了,等一下怕是会有更多。”
果不其然,树冠内,梅花丛中,撒豆成兵,一个又一个佝偻的身影频频跳出。他们手脚软如泥鳅,全身呈焦黑色,脸上五官模糊不清,几根枯枝交缠在眼部尤为醒目,上头甚至还有几多梅花点缀,该说不说还挺讲究的。
“啊!”朝澄闪躲,仰天长啸,他是真的不想让他的宝贝扇子碰到这些脏东西啊!
这边络瞳清空脑中思绪,盘腿调息,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元气。
另一边,青年疾风而行,所过之处,妖傀皆碎散化尘,不少片刻,他的身后竟形成了小小的梅雪景观。
千面见此,脸色有些难看,默念功法,使妖傀的转化更快。
做完一切后,她心中略微安定,随即立刻扬声喊道:“今日我已楼内所有宾客为质,你们若是伤我分毫,我便将他们通通杀个干净!”
“说的好像你会放过他们似的。”朝澄腹诽没忍住,红纸折扇同时飞旋至千面。
那黄衣傀儡也怪,明明像个普普通通的活人,却硬生生撑着一口气往台上爬。好不容易扒到千面脚边,刚喘上一口——飞扇就贴着千面劈来。
他条件反射往前扑,硬扛这一击,扛是扛住了,人却被震得像破布袋一样砸回台下。
千面见人摔落,忍不住上前一步,又撤了回来,她皱眉看着下方,恶声恶气:“怎么就没摔死你。”
离不悔见她分神,立即与弟弟前后夹击。
“没摔死?”
他翻腕一挥,冷声爆喝,直取千面心脏:
“那你下去陪他吧!”
千面猝不及防被捅了个对穿,她低头,纤指一握。
“锵!”
剑身仅被二指就生生折断,切口齐整,剩下那段埋在千面心口,瞬间被其吸收。
她视线冰冷,看着离不悔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接着她二指微曲,吹了一声口哨。
“看来我好言相劝是没有用的,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口哨声出,就见院中本来齐齐整整的梅花树纷纷化作一个人形,他们形态与其他妖傀,大致相同。
只是身法更加灵活,行走时发出诡异的嘶叫声,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络瞳双目睁开,先是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鹤莲,接着看了看在场对战的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满楼逃窜的宾客之中。
简直不能再乱了。
千面眼见络瞳醒了,立刻将其锁定,眼中尽是挑衅与得意。
“我也有点烦了,不如就让我的家畜会会你们如何?看看是我先将这楼里的人杀尽,还是你们先把我杀了,哈哈哈哈。”
络瞳目光迎上,双手握成了拳。
他周身像有引丝被点燃,烧的他情绪难得翻涌。
“你要试?”络瞳声音低沉,像是刚从深水里拖出来,“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