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目光慢慢在络瞳和守心之间来回扫,扫得络瞳后颈发麻,最后意味深长道:“大庭广众,二位这样也是不太好啊~”
络瞳:“?????”
守心:“?????”
朝澄看两人澄澈的目光,摇摇头。
长叹一声::“没开窍呢……看来任重而道远啊~”
鹤莲被他拎在半空中附和道:“确实是呢~”这衣品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差。
络瞳:“……”
守心歪了下头,像拆解信息一样认真地思考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认真道:“无妨,若是先生不介意,我以后可为先生备衣。”
络瞳:“?????”
……等等?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他们四个都不是在说一件事。
方雷觉得这件事说出去应该没有人会信吧!
这个千面,真的让人给他抬了一箱子黄金,原来星月楼的传说都是真的。
他拿起一块,又拿起一块,简直爱不释手,心中还懊悔方才怎么就只提了一箱。
真是便宜了后面的人了。
黄金铺了好几层,当他摸到第二层时,掌心开始湿润,约莫是今天喝酒太多,又有了一箱黄金,兴奋地发汗了吧。
不过,这块金砖怎么会是红的?
红的!
底部通体赤红,血腥味混合金属腥气,扑鼻而来,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方雷的手指忍不住翻过底部,轻轻一抹——
粘稠之下,还露出一层黑褐色的斑驳。
“血,血!”
方雷惊呼,手一抖,“哐当”一声,金砖重重落回箱内。
可惜他叫的再大声,现下也无人搭理他,只有千面瞥了他一眼。
毕竟是个闯江湖多年的汉子,方雷很快又冷静下来,看着那一箱子金砖,那可是一箱金子啊!
方雷压下心中的慌乱,庆幸没有人发现,再次凑近那箱金砖。
“滴答滴答——”
新鲜的血珠,从那块斑驳金砖上缓缓滑落,耳边嘈杂渐退,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滴落声格外清晰,与他的心跳声完美重合。
方雷呼吸急促,手指微颤,伸出一只手摸去鼻头。
一片赤红!
是他的鼻子在流血!
不对,不止!
眼前的黄金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他抬起头,转身,脚步趔趄地走向人群之中。
“帮…帮帮我,帮我……”
男子刚拿出宝贝玉玺欣赏,幻想着自己在不久的将来称王称帝。
结果手臂突然被抓住,差点把玉玺扔了出去,他正要破口大骂。
“鬼啊!”
“砰!”
白玉玺脱手落地,摔碎了一角。
这一声惊呼,可谓是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纷纷看向他们。
之间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拖着半身骨架死死抓住另一个男子,他一路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皮肉与鲜血的斑驳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死亡的气息。
“呕。”
在场都不少都是闯荡江湖的好手,什么奇闻轶事没见过,只是突然来了这种,确实恶心地遭不住。
络瞳看了眼院子中的方雷,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转而快速看向远处的千面。
她在笑!
方雷脑袋昏昏沉沉的,脑中回闪过的都是那一箱子的黄金,怎么好端端地就流血了。
还有这个人,怎么不帮他!
全部人,怎么都不帮他!!
另一边,还在惊讶的人群中,也开始有人流血。
先是鼻子,眼睛,七窍流血,接着脸上的皮肉层层脱落,裸露出脂肪还有肌肉,混着这粘稠的颗粒滴落。
“啊!”
“救命!!!!!!”
等人们回过神来,身边不少的人,都变成了方雷的模样。
血肉泥泞,惨叫连连,如坠无间地狱。
地上,粘稠的血与赤色花瓣混杂,分不清谁是谁。
风卷残云,露出半轮明月高悬。
皎洁之下,千面踏月而行,四位侍女紧随两侧,红裙飘逸,只沾花瓣,不染血痕。
转瞬之间,她已回到祠堂木门前,半张梅花覆面半形如艳鬼。
身后烛火莹莹,亮若白昼;身前红梅惨烈,如血盛开。
无论是否有人能听入耳,她朗声一笑:
“诸位,既然花泉已饮,那便——黄泉相见。”
话语一落,那院中梅树犹如狂欢,枯枝在夜风里张狂,像万千手臂张狂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