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她轻声说，“让别人看到不好。”

裴青玄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的酸涩翻涌上来。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指尖攥得发白。

“沐雨！”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沐雨的身体微微一震，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又带着不安。

裴青玄看着她的眼睛，那些藏了多年的话堵在喉咙口，几乎要冲出来。他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不想跟你只做合作伙伴。”想说“我们能不能不管家族的事，就做我们自己。”

可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裴父的声音传了过来：“青玄，沐雨，你们怎么在这儿？王总找你们呢，赶紧过来。”

裴青玄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像被掐住了脖子。他看着叶沐雨，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走吧，叔叔在叫我们。”

她率先转身往宴会厅走，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逃避什么。裴青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话像被揉成了一团纸，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露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回宴会厅。里面依旧灯火辉煌，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裴青玄一眼就看到了叶沐雨，她正跟着叶父和王总交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又大方，像一朵盛开的白茶花。

他走过去，裴父拍了拍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赶紧跟王总打个招呼。”

裴青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和王总握了握手，说着客套的商业辞令。余光里，他看到叶沐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复杂，却很快移开。

宴会后半段，两人几乎没再单独说过话。偶尔目光交汇，也只是匆匆一瞥，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彼此，却触不到对方。

直到宴会结束，叶沐雨跟着父母准备离开。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裴青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轻声说了句“再见”。

裴青玄站在门口，看着她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他站在原地，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的脚边打转。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叶沐雨发来的消息：“桃树的桃子，我给你留了一个，下次给你。”

裴青玄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他知道，那个未说出口的告白，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就像那棵桃树上的桃子，就算留了下来，也终究会慢慢腐烂，就像他们之间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注定要被现实磨成遗憾。

回到空荡荡的宴会厅，裴青玄走到露台，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叶沐雨，坐在桃树下，笑得无忧无虑。而现在，桃树还在，人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终究成了心底永远的秘密。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嘴里喃喃自语：“沐雨，我喜欢你啊。”

只是这句话，被晚风卷走，散在夜色里，永远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