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裴青玄耳边炸开。他怔怔地看着叶沐雨，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的伶牙俐齿全都消失不见：“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叶沐雨豁出去了，声音带着破音，却异常坚定，“从高一第一次见你，你在篮球场投进三分球，对着我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可你呢？你从来都把我的心意当成笑话，当成你炫耀的资本。”

裴青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每次叶沐雨红着脸跟他搭话，想起叶沐雨偷偷往他书包里塞的牛奶，想起叶沐雨在雨里等他放学的身影……原来那些不是自己的错觉，原来叶沐雨真的喜欢他。

“我没有……”裴青玄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嘴笨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抬手想去擦叶沐雨脸上的雨水，却被对方偏头躲开。

“你不用解释了。”叶沐雨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说完，他转身就跑，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一串溅起的水花。

裴青玄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未点燃的烟，烟身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叶沐雨刚才的话，还有那双泛红的眼睛。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猛地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叶沐雨的名字，声音在雨里被冲得支离破碎：“叶沐雨！你给我站住！”

巷子里只有雨声和他的喊声，没有任何回应。裴青玄跑了几步，看到叶沐雨的身影拐进了另一条小巷，他加快脚步追过去，却看到叶沐雨摔在了积水里，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蜷缩着身子。

裴青玄心头一紧，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你怎么样？磕到哪了？”

叶沐雨推开他的手，眼眶通红：“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裴青玄的声音带着急意，强行撩起他的裤腿，看到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流。他皱着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条，笨拙地给叶沐雨包扎。

“裴青玄，你别假惺惺的。”叶沐雨别过脸，却没再推开他。

裴青玄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包扎着，手指微微颤抖。包好后，他抬头看着叶沐雨，眼神里满是认真：“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叶沐雨心上。他愣住了，看着裴青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把你的心意当成玩笑的，”裴青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只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我怕我会错意，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