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自恋了，谁会爱你啊”

巷口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玻璃窗上，裴青玄靠在门框边，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他瞥了眼站在雨里的叶沐雨，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谁爱你，值得你淋成这副狼狈样子？”叶沐雨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没应声。

叶沐雨有些失落的开口：“你以为我爱你似的，你自恋死了。”裴青玄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攥紧，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嘴上却依旧硬气：“谁稀罕你爱我似的，我那不叫自恋，我那叫自信。”

叶沐雨“切”了一声，脚边的积水被他踢得溅起一圈涟漪，水珠沾在裤脚，晕开深色的湿痕。他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跟谁置气，可微微泛红的眼尾却泄了底：“自信？我看你是脸皮厚。”

雨势突然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裴青玄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拉叶沐雨的胳膊，却被对方猛地躲开，那力道带着几分抗拒，让他的手僵在半空。“站在雨里干嘛？想感冒？”他的语气依旧冲，可话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叶沐雨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被雨水淋脏的小白鞋：“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裴青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叶沐雨面前，挡住了大半的风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混着雨后的湿气，飘进叶沐雨的鼻尖。“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裴青玄的声音低了些，“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想我了，嘴硬不肯承认？”

叶沐雨猛地抬头，眼眶红得更明显了：“裴青玄，你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我过来只是路过，顺便告诉你，以后别再给我发那些莫名其妙的消息了。”他说着，掏出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滑了半天才解锁，翻出聊天记录怼到裴青玄眼前，“你看，烦不烦？”

裴青玄瞥了一眼，聊天框里全是他发的消息，从“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挺好吃”到“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林林总总几十条，叶沐雨却一条都没回。他的喉结滚了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你不回，我就不能发了？”

“你发你的，我不看就是了。”叶沐雨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就要走，却被裴青玄一把拽住手腕。他的手很暖，和叶沐雨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那温度烫得叶沐雨下意识想挣，却被攥得更紧。

“叶沐雨，”裴青玄的声音沉得像巷口的积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叶沐雨偏着头，不肯看他：“我没有别扭。”

“没有？”裴青玄轻笑一声，带着点无奈，“那你冒着雨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一句‘谁会爱你啊’？你当我傻？”

雨丝飘在两人之间，黏腻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叶沐雨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又舍不得挣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裴青玄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力道，像是也带着某种不安。

“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得意的样子。”叶沐雨咬着牙，声音越来越小，“明明……明明你也不是不在意，却装得满不在乎。”

裴青玄愣住了，他没想到叶沐雨会说出这话。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那点心思被层层伪装裹着，不会被发现。他松开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攥着叶沐雨手腕的地方，像是在回味那触感：“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了？”

“你每次都这样，”叶沐雨转过身，终于敢直视他的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混着不知道是不是眼泪的液体，“我跟你说我考试考砸了，你就回个‘哦’；我跟你说我摔了一跤，你就说我笨；我……”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却当成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