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竹楼很大,有床的房间不少,但能睡觉的房间只有两间。一间是盘玉的卧房,一间是青知寒住的客房。
苏末举着烛台,说自己还是跟原来一样住客房,盘玉点点头,把青知寒的枕头拿到了自己房间。
青知寒脸上有点烧,就算他们在县城睡过一张床了,可他们现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稀里糊涂地被盘玉拉进了卧房。
盘玉的卧房古色古香,那床跟古装剧里的千金小姐睡的一样,床架子雕着精致花纹,还挂着轻柔似雾的纱帐。
他坐在床沿摸了摸帐子,笑道:“你家里人肯定很宠你,给你做了这么精致的床。”
“这是我的嫁妆。”盘玉单膝蹲在床前,垂着脑袋解青知寒的鞋带。青知寒被吓了一跳,像猫咪一样把身子卷成了球。盘玉抬起头,笑着握住纤细的脚踝。
最后还是盘玉把青知寒的鞋脱了下来,连带把袜子也剐了下来。
“这床原本是我阿爸的嫁妆,阿爸娶了阿妈,没有用上嫁妆,这床就传给我了。”
青知寒想起瑶人的习俗是男嫁女娶,盘玉有嫁妆不稀奇。
脱完鞋,盘玉从门外端来洗脚水,肩上还搭着一块帕子,青知寒看他要蹲下帮自己洗脚,慌忙抓住他的手臂,“一起洗?”
脚盆不算大,放不下两个男人的脚。谁开的头谁承担后果,青知寒只好硬着头皮踩在了盘玉的脚背上。
青知寒看着晃荡的波纹失神,他虽然不像隋珍那样洁癖,但跟人脚叠脚地用一盆洗脚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甚至不觉得不卫生。
水温变凉,盘玉没有问就握住了他的脚腕,用帕子细致地擦干,然后轻轻扭转他的脚踝,按揉他小腿上的穴位,“阿哥,你晚上可以转转你的脚腕子,再按按腿肚子,这样腿上的经络才畅通,第二天起来舒服些。”
“嗯。”
也许是夏夜太热,也许是垂下的纱帐太闷,青知寒感觉胸口有一只暴力兔子在跳,撞得他胸闷气短,脸颊发烫。
桌上的蜡烛越来越短,青知寒躺在里侧,盘玉躺在外侧,谁也没有下床。
这会儿时间还早,青知寒睡不着,他侧着身子没话找话:“阿玉,你家为什么不通电?”
盘玉也侧起身子,两人面对面,“这竹楼隔了一大片林子,人家嫌弄起来麻烦,我娭毑就说算了,不给人家添麻烦。”
“你娭毑好洒脱。”青知寒叹道,“你总说你娭毑说过什么,想来她教了你很多东西,是个很厉害的人,”
“她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盘玉垂下眼眸,“我阿爸阿妈死得早,是她把我养大的,好不容易把我养大了...她却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孝敬她......”
这些话勾起了盘玉的伤心事,他竭力隐藏自己的悲伤,泪水却遏制不住,颤巍巍地挂在了眼角,一眨眼,就流到了枕上。
青知寒看着这一幕,心房仿佛被尖刀划了一个大口子,颤颤地疼。他伸手抚上了盘玉的脸颊,想要安慰。
盘玉就这么一低头,昏暗中,湿润的睫毛碰到了指甲,蜻蜓点水一般,像一个温柔的吻。
青知寒浑身一颤,这个轻柔的触碰,像是有什么倾斜而下,落在了指尖,从指尖流到了心里。他痴了几秒,用手指揩去盘玉脸上的泪,轻声安慰。
青知寒很会安慰自己,也很会安慰别人,他温柔的嗓音像初春的阳光,慢慢融化了盘玉心中的悲伤。
昏黄的烛光衬得青知寒的脸更加柔和,盘玉看着这样温柔的脸,胸膛像放在火塘里烤了仨钟头,他的心焦灼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害怕心脏跳出自己的喉咙。
可是他的心很不争气,无论如何控制,还是横冲直撞。
他无意识地把手放到了青知寒的肩头,一拉,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滚烫的唇抵在白生生的颈子上,火急火燎地亲了起来。
青知寒这下真觉得盘玉是只小狗了,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都习惯往人身上拱。
任小狗拱了一会儿,青知寒捏住后脖子把小狗从自己身上提开,他笑得促狭,问:“刚才还哭唧唧呢,现在就这样猴急?”
盘玉把脑袋抵在青知寒肩上,语气带着羞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就想贴着你。”
青知寒笑了一声,偏头亲了下狗狗的头发,“你长大成人了,什么都发育好了,想跟人亲近很正常。”
“那你比我大,你也发育好了,你有没有想跟别人这样?”盘玉猛地抬起身子,撑在青知寒脑袋两侧,“比如那个夏霖,或者别的漂亮女孩?”
青知寒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这人吧是有点俗,爱看点美女,但我...还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而且意□□生这点非常不绅士,你千万要注意。”
盘玉的眼瞳黑得像漆,“那男孩呢?你对别的漂亮男孩也没产生想法?”
“没有。”青知寒看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觉得可爱得要命,抬起他的下巴,笑得暧昧,“不过现在嘛,我对你有点想法。”
边说边作势要和盘玉接吻。
话音未落,青知寒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激吻过后,青知寒喘着气揩嘴角,心想这小子真是天赋异禀,连片儿都没看过,无师自通就把他亲得五迷三道。
还没等他回过劲儿,又听到:
“阿哥,除了亲嘴,你对我还有没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