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少女见青知寒站在门外,一把推开盘玉,激动地挥手。
盘玉扭头一看,赶紧出去把掉地的牛奶箱提起来。
“盘玉,她是......”青知寒极力压抑内心的怒火和恨意,他俩不是刚好上吗,这才几天就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哦,这是阿末,我弟弟。”盘玉朝苏末努了努嘴,“阿末,快过来。”
弟弟???!!!
青知寒双眼圆睁,这是个男孩?
苏末和盘玉一样,有一头黑绸般的长发,但两兄弟的身材相貌却截然不同。苏末个子不高,身材纤细单薄,皮肤更是如冬雪一样白,跟他哥站在一起就是奥利奥的奶油夹心和饼干。
青知寒不得不承认这两兄弟都是美人,盘玉是俊美,而苏末是雌雄莫辩的美。
他看着苏末,脑中顿时冒出文绉绉的十二字——眉清眼媚,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嫂嫂好,我是阿末。”
青知寒正在欣赏苏末的标致杏眼,这声“嫂嫂”犹如一颗炸弹,把他炸得大脑宕机,滋啦滋啦地冒电。
盘玉扭过头,一边头笑一边对苏末说:“阿末,喊知寒阿哥。”
苏末狐疑地看了表哥一眼,见他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瞬间就明白自己又被当枪使了。
明明是你让我喊嫂嫂的!
苏末抬手又想揉眼睛,盘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许他揉,让他闭着眼睛休息。
青知寒用眼神询问盘玉,盘玉心领神会,解释道:“他眼睫毛进眼睛了,说不舒服,一会儿要我给他吹,一会儿要我给他按摩,反正折腾我就对了。”
说完,就扶苏末进屋坐着,还宠溺地摸了摸苏末的头。
原来是这样。青知寒又羞愧又懊恼,他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动,生气,甚至...生出了想要兴师问罪的念头。
“阿哥,怎么了?”盘玉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青知寒看了屋内一眼,压低了声音问:“我们俩的事...你告诉阿末了?”
“嗯。”盘玉理所当然地点头,“不光阿末,还有大舅,大舅母,大姐,二姐。”
青知寒听了腿肚子一软,“你...你怎么,你舅舅他们没说什么吗?”
“说什么?”盘玉回忆起来,忽而笑得灿烂,“对了,我舅说等搞了十二拜之后带你回去,然后在苗寨里再办一次婚仪。”
这下青知寒彻底腿软了,靠着盘玉的臂膀才能站稳。
岜弥山的民风这么彪悍开放吗?男人跟男人结婚都能接受?
“弟弟,我是男人,你家里人是不是误会了?”青知寒再三确认。
“阿哥,你是不是嫌我笨?”盘玉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我没有!怎么这么问?”
盘玉垂下小扇似的睫毛,显得更加委屈了,“那你这样问我。我就算脑子再笨也能分清楚男女,你晓得我喜欢你,你还这么问我......”
青知寒最受不了盘玉这副狗狗落水的神情,看一眼,整颗心就会被怜惜填满。
“好啦好啦,是哥说错话了。”青知寒捧着狗狗头哄了好一阵,最后亲了两口,狗狗才不委屈。
“对了阿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说呗。”青知寒揉了揉他的头。
“就是阿末在,你能不能别喊我弟弟。”
青知寒噗呲一笑,小孩还挺看重兄长威严,“好好好,不喊你弟弟。那我喊你阿玉?”
盘玉笑着点了下头,包住青知寒的两只手摇晃,似乎很满意。
苏末出了苗寨,就像逃出樊笼的小蝴蝶,一会儿去厨房看盘玉做菜,一会儿飞到青知寒旁边看他戳电脑。
吃完饭,青知寒教苏末玩贪吃蛇,这一玩就是一小时,直接把手机玩没电了。青知寒本来想换一块电池,但看到盘玉微微蹙起的眉心,就说电池没电了,明天再玩。
“好吧,那就明天再玩。”小蝴蝶满脸可惜,耷拉下俏丽的眉眼。青知寒哪里看得美人委屈,忙说还有一块满电的电池。
苏末挽着嫂嫂的胳膊,两人就坐在堂屋玩贪吃蛇,不过只玩了两局手机就被盘玉夺走了。
苏末抬头一看,他哥冷着脸,用眼睛睨着他,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他赶紧说困了,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