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通讯设备】,整这么专业的词。
陶希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起来。心里火山迸发似的冒出几十种猜测,每一种都够萧疏进去蹲上个几年的。
吃完之后萧疏没走,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说眯会儿再回去,现在出去稍微走慢点儿都能睡过去。
陶希坐床边远远看着萧疏,他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嘴唇轻闭,看起来很放松,没一会儿呼吸就慢了下来,胸口缓慢而规律地起伏着,领口随着起伏间能看到一点儿锁骨沟的阴影。
闭上眼不是血肉横飞,就是牢底坐穿,反正就觉得这货这样下去,没啥好下场!
如果出了事,陶希能帮得上啥不?
他想了一阵,不管是住院还是进去,他好像都无能为力,既没钱,也没权的,只能是听天由命。
挺悲哀的,他们这些人,也包括陶希。
“哎!电话!陶希!”萧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一边晃着他的肩膀,“电话响了!”
陶希睁开眼,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睡得意外地沉。
号码是没见过的,他看了一会儿,不是太想接。
“打了好几个了,你接了吧!”萧疏踩着鞋在地上撒着,又坐回了沙发上。
“你好,请问是陶希么?我们是星桥派出所的,陶霖女士是您母亲吧?”
陶希怔住了,过了几秒才微微点头,说:“是。”
萧疏本来要躺下继续睡的,看到他脸色变了,又坐了起来,担忧疑惑地看着他。
“是这样,今天上午我们在星桥路附近的仓库中发现了陶霖女士,非常抱歉,我们到场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萧疏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神情有些恍惚,还有些吃惊,慢慢地转为呆滞,走到他身边时,只听到他很慢地说了句“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便挂断了电话,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陪我出去一趟吧?”陶希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很平淡,细听有些轻微的颤抖。
“好,去哪儿?”萧疏不自觉的也跟着放软了语调。
“隔壁市。”陶希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妈好像死了。”
萧疏滞在原地,不知道是对于这个消息,还是对于陶希的反应,突然就觉得浑身一寒,从头皮到脚趾过了一遍冰水似的一颤。
他早清楚陶希说是孤儿啥的都是随口胡诌的,没当真。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陶希看着他,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抓住萧疏身侧的垂着的手,动作刚开始很轻,握住之后慢慢用力抓紧了,等到萧疏反手握住他的时候,那只手突然就失了力道,手臂灌了铅似的往下坠。
萧疏紧紧攥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把紧攥着的手放在他膝盖上,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像生怕一眨眼他就要散掉似的。
陶希看着他,轻声说:“没事……”
萧疏的手攥的更紧了些,捏得他的手都没了血色。
“我没事……”陶希又扯了扯嘴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