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一直没开机,同样联系不上的还有嘎李子,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活儿是个什么结果。
一整晚都焦躁不安。
回去后想去他家里找,这才发现认识这么久,萧疏到自己这儿来跟回家一样,而自己连他家大门是木是铁的都不清楚。
隐约知道是在自家这栋后面的某一栋,靠近臭水沟那边。
绕了一圈没个头绪,也只能先回去。
躺床上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出神,从第一回碰见萧疏,到他陪着自己输液;从偷饮料到吃饺子;从他腹部的伤口到今晚失联……有一种很不详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门被敲响的时候陶希刚迷糊着,吓得一个激灵,心脏像是刚刚被人偷走又扔回来似的,跳得激烈又小心翼翼,身体一时半会儿失了知觉,仿佛四肢不属于自己,操控不了。
敲门声停下之后手机在床头嗡嗡地震起来,来电显示是萧疏。
陶希接起电话,许久没发出声音。
“人呢?”萧疏的语气很正常,和他平时完全一致。
“在家。”
有那么一段短暂的空白,接着听到门外的声音和听筒中的重叠。
“艹!那你不开门?”
陶希的身体终于连上终端开机似的,缓慢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的人提着两袋早点,一手举着手机,侧身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他。
晨光熹微,勾勒着萧疏的轮廓,既柔和又硬挺。
陶希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尤其是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一点儿事的样子,更觉得自己此刻是在梦里。
直到肉包子的味道勾得胃咕叽咕叽响动起来,一切才变得清晰。
“不吃么?”萧疏抓着包子快速地塞了几口才问。
“你没事吧?”陶希仔细端详了他一阵,“没受伤?”
萧疏喝了一口豆浆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小活儿,没事!”见他还是保持着姿势没动,直接一把掀起衣服露出肚子,拍了一把,“看吧,是没事吧?”
陶希别过头,余光还是不自觉地多瞥了一眼。他肚子上那条疤早都长好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竖在侧腹上,最下面被裤子边遮住一段,刚好是人鱼线的位置,平添一份性感,有点儿色气。
“你担心我啊?”萧疏放下衣服嬉皮笑脸凑近一些。
陶希闻到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柠檬的,应该是把血迹清理干净了才来吧。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这么担心?”萧疏盯着他的眼睛。
陶希没来由地心虚了一瞬,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说:“……”
“?”萧疏没听清,“你说啥?”
“啥也没说。”陶希坐正身体看着他,“你为啥还关机了?”
“手机交上去了,有的活儿不能带通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