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国的工作没想象中的那么刺激,一个多礼拜都是风平浪静,哪怕是人最多的元宵节那天,也只不过是有一个喝大的小年轻撞了一下舞池里的一对小情侣,双方吵了几句。
都轮不上陶希出去看,就已经解决完了。
多数时间他都窝角落里的椅子上走神儿,有人出去上厕所或者透气的时候乘机溜到后院散散风。
比不上在南门超市清净,挺闹的,那种属于底层灰色地带的杂乱的闹腾。
安排来带他的是个保安转业的小伙子,比陶希大个五六岁,当过几年兵,个头不高,敦敦实实的。
别人都叫他嘎李子,陶希叫不出口,喊他李哥。
嘎李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憨厚笑着,不让他这么叫,听不顺。
所以陶希就叫他小李哥。
嘎李子抽烟很凶,一晚上能干完一整包,有时候还不够。粗短的手指都熏的焦黄,牙齿也是,笑起来露出发黑的牙缝,看着怪喜感的。
但他每回和陶希一块儿抽烟的时候,都刻意避过头去吐烟雾,俩人面对着面说话的时候,说两句他就要扭过头去吐一口烟。
陶希其实没多大所谓,萧疏故意对着他的脸吐烟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啥,顶多朝着他干瘦的小腿上踹两脚。
但这种礼貌还是让陶希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一定是一个细腻且内心温柔的人。
后来嘎李子说漏嘴,陶希才知道是萧疏安排他来的,算是照看点儿,避免有谁不长眼,没事找事。
这倒是让陶希很意外。
意外的不是萧疏居然想着安排人来照看他;而是萧疏居然在这儿有这么大权利,和他想象中萧疏的“江湖地位”差了太多。
问过嘎李子,支支吾吾的,最后只说,萧疏是老板看着长大的。
还说了另一件事,多亏了萧疏,不然他要废掉一只手。
陶希没刻意去留意,却也见过那条疤,横贯手掌,像是直接握住刀刃造成的。
具体情况嘎李子没说清楚,可能是表达能力有限,翻过来倒过去就那么两句。
一句是【当时情况危急】。
第二句是【对亏了他,不然我这手就没了】。
这么惊险么?是啥场面,陶希没见识过,也想象不出来。
越是这样,越是能瞎想。
陶希就是这样的人,想得多,爱折磨自己。
嘎李子还说,他们这行有句话,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