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是下面人平日里念叨的,可千万不能让上面的听着,晦气,触霉头。
嘎李子一度觉得自己能逃过那一劫,除了萧疏仗义援手,也有他之前的因果。
以前有个兄弟,走之前惦记自己还不到五岁的女儿,苦苦哀求他们几个帮着照看那么一二。几个人听着了,都应着,只有嘎李子真放心上了,三不五时地给送点儿东西过去。
小孩也可怜,爹走了,妈也不要了,就跟着老人生活。
老一辈的多少带点儿重男轻女的观念,小姑娘也就这么靠着墙根儿肆意生长。
要不是嘎李子给自己积德,怕是长成啥样都没个定数,哪能像现在这样。
“今年就高考了,离了这儿,就都好了。”
嘎李子把屏幕转过来给陶希看照片,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看着要比同龄人瘦小一些,像初中生。
“丫头喊我李爹,嘿嘿……”嘎李子用手指擦了一下屏幕,笑得一脸憨厚,憨厚里带几分慈爱。
“等考上了,我给包个红包。”陶希对他说。
嘎李子没拒绝,继续嘿嘿笑着,说这红包,陶希保管逃不掉了。
人在做,天在看。
老话说的总是没错的。
萧疏对彭彭的照顾,也是这个心思么?
应该不是。
他哪是信这些的人啊!
脑子一根筋的人,过得总比陶希这种脑子里七扭八歪的要潇洒、自在些。
陶希是自在不起来了,在有了那么些牵绊之后,尤其还是在这么个真的有刀光,有剑影的环境之中。
看着比往日少了将近一半人的休息室,陶希心里瞬间突突起来。
心中忐忑,手里的烟被他攥成几段,烟丝漏出来沾在手心里,拨了好几下都没弄干净。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照例打牌扯淡,没事人一样。
陶希坐立不安,也知道剩下的这拨人恐怕和自己没啥区别,是不配掺和“那些活”的那种,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只能蹲在后门口吹冷风,自己消化。
越消化心里越凉。
另外还发觉,自己居然会这么担心萧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