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假日缺人手，陶希入职很顺利，正月十四俩人一块儿去了金帝国。

休息室里人不少，烟雾缭绕中一群男人或坐或站，扑克牌啪啪落在桌面上，间或爆发出几声粗野的笑骂。

最大的那个看着也不过四十来岁，萧疏轻拍了一下陶希的肩膀，低声说：“这是王哥，叫一声。”

“嚯，你这、几岁啊？”王哥坐在沙发正中的位置，一只脚踩在茶几下边的铁杆上，手肘搭着膝盖，隔着一桌子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轻佻。

“26。”陶希站得离茶几很远，面对这么一圈人肆无忌惮的视线，意外地没觉得有啥不自在。

这些粗犷的眼神反倒比那些表面礼貌实则冰冷的社交场合看起来真实多了。至少这些人不会假装喜欢你，也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还是个小崽子呢！”众人也跟着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看不起。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在其他场合或许会令人不快，但在这里，陶希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也正常，混混嘛，不都这样？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直白简单，没有那些虚伪的客套和复杂的潜规则。弱肉强食，拳头说话，比起他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勾心斗角，这种简单粗暴反倒让他有种安全感。

袖子被拽了一下，陶希转头看到萧疏对着自己挑了挑眉。

周围人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从单纯的轻蔑变成了一种审视，评估陶希的身份似的。

陶希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萧疏头一次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么个程序。不同于陶希的面无表情，他仰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下一秒就被人一巴掌把脑袋给他拍下来了。

“叫人！肘着个脑袋你当你来干啥的？”萧疏他爸的手劲儿真不小，一巴掌下去人都有点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