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端上桌,彭彭和萧疏都盯着陶希,想看看他用这碗蘸料的表情会是个啥样子。
陶希有些无奈地抿了下嘴,夹起饺子在碗里搅了搅,用饺子的温度把碗底的糖融得更彻底一些,然后咬了一口。
盯着的俩人都不自觉眦起牙来,好像能尝到陶希嘴里的什么奇怪味道似的。
陶希没理会他俩,吃完一个又夹了一个。
爷爷笑着给彭彭碗里放上一个饺子,嘱咐他快吃,吃完还有第二锅。
第二碟饺子是彭彭帮着去下锅的,捞出来之后端上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做过手脚包着硬币的,眼疾手快夹到了爷爷碗里。
趁爷爷去下第三锅还没回来,和陶希对视一眼,偷摸着捂嘴笑。
萧疏看了他俩一眼,不明所以地用眼神问陶希。
陶希低头吃饺子,桌下的脚被踢了踢,他抬头白了萧疏一眼,“想尝加了糖的?”
萧疏好笑道,“那尝尝呗!”说着直接夹了陶希碗里咬了一口的饺子丢进嘴里,拧着眉头嚼了一阵,咽下去之后又回味了会儿,“没啥味道啊!”
陶希想说【你咋这么没边界感】,不过又一想他确实没有,只好把话咽回去。
“我也想尝尝!”彭彭见状也来了兴趣,或者说是来了探索欲。
陶希便把碗推过去一些,让彭彭夹了饺子在自己碗里蘸了。
“嗯……不甜啊,有一点点儿味道,不明显!”彭彭细细咂巴了一会儿味道下结论。
“本来就不甜。”陶希僵硬地笑笑,轻咳了一声,把心绪压了压,“也就加了一小勺。”
爷爷端了第三盘饺子回来,彭彭立马严阵以待,一边低头假装专心吃饺子,一边用余光偷瞄着,等到爷爷咬了饺子脸色一变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哎哟这是……”爷爷把硬币吐到手心里。
彭彭欢呼一声:“哇!爷爷你吃到了!”手舞足蹈跳下椅子过去看,“爷爷你一定能身体将康,长命百岁!”
陶希也浅笑着祝爷爷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你们还包了硬币啊!包了几个?还有么?”萧疏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挺有兴致地问道。
“就一个。”陶希挑着眼角看着他,略带调侃地眼神。
“好吧……”萧疏失望了一小下,立马说,“那爷爷一定能顺顺利利的!”
爷爷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摸了摸彭彭的脑袋,说只要彭彭健健康康长大,他就心满意足了。
吃饱喝足之后爷爷把剩下的饺子全部让萧疏和陶希带着回去,说是家里没冰箱,也放不了。
俩人一人提着一大袋到了陶希家,萧疏直接全给塞进了冰箱里。
“你不带点儿回去?”陶希问。
“我想吃了直接来你这儿吃不就好了。”萧疏关上冷冻室,又从上面拿了两罐啤酒出来,坐到了沙发上。
“我不会煮。”陶希接过他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
“我会。”萧疏举着罐子和他碰了一下。
陶希没吭声,就这么盯着他看。
“我有空了过来煮,行了吧?”
陶希露出一个【行吧,你随便吧】的表情,举着罐子喝了一口。
俩人喝了一会儿,萧疏才说起来刚才还摩托车的事,“老刘……”他开了个头停下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老刘跑了,他媳妇今天动了胎气送医院了,情况不太好。”
“什么?”陶希转头看着他,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吃惊和怫然。
萧疏清了清嗓子,“老刘打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打小闹的钱不多,他媳妇通常就发发牢骚。最近不知道是受了蛊惑失了志还是咋了,玩大了。他媳妇肚子大着没精力,估摸着也不知道他是啥时候开始赌这么大的。”说着拿了根烟点上了,“昨天夜里又是一夜没回家,他媳妇早上起来发现家里存折现金,连带着一些还值点儿钱的东西全没了,当场就不行了,邻居打了120抬医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