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节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斯科皮在白鸽庄园呆了一天。阿芙丽娅又忙起来了,他本想跟她去翻倒巷看看,但她最近都泡在魔法部。只腾出时间带他去麻瓜餐厅吃了一顿饭,就是上次那家。
他问起他们在霍格沃茨时候的事情。阿芙丽娅说她最擅长的课程是魔法史。
“魔法史?”斯科皮本以为她会是那种擅长魔咒学和古代如尼文的人,或者像西奥多诺特一样擅长魔药。魔法史和这些专业性很强的学术比起来,似乎不那么实用。“是宾斯教授教的魔法史吗?”他问,“为什么?”
“对。”她说,“很稀奇吗?还是我拿O次数最多的一科,你不喜欢魔法史?”
“没有......”斯科皮回答,“我也挺喜欢的。但感觉你会对别的更有研究——比如古代如尼文。你不是在翻译那些稿子吗?”
“虽然宾斯教授讲课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可他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斯科皮盯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过去即是现在,现在即是未来。”她想了一会儿,又说:“要说如尼文的话,你老爸颇有水平。”
“没听他提起过。”
“别告诉比安卡我带你来麻瓜餐厅吃饭。”离开的时候阿芙丽娅嘱咐他,“她最近正在特训,诺特教授大概要让她在一年级时候就一鸣惊人,如果知道了会哭的。”
斯科皮想说他没有提起。在回到学校又见到那只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在整个复活节假期他根本就没见到比安卡。
这时雨刚停。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石墙气味和某种不知名魔法植物被雨水打湿后的清香。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水渍未干的地面上投下亮晃晃的光斑。
“又去图书馆?”阿不思从后面追上来,书包带子歪在一边。
“嗯。”
“那我不去了。”阿不思打了个哈欠,“弗立维教授留的论文我还没写完,再拖下去要扣分。”
斯科皮看了他一眼。返校后阿不思提“时间转换器”的次数少了,那双眼睛下面的青灰色淡了些,但还是有。
“行。”
阿不思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斯科皮拐进图书馆。平斯夫人今天格外严厉,但凡有人交头接耳,她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他在角落找了个位置,摊开魔咒课的笔记,却没有立刻动笔。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沙菲克小姐:
天文塔的黄昏越来越长,有时候能待到七点多才天黑。我见到了比安卡的姜饼,它还趴在那个窗台,好像胖了一点,不知道比安卡现在有没有时间来用蜡笔想念它。
不得不说宾斯教授上课对大多数学生来说比瞌睡豆还要好用,你说他会记得在他的课上从不打瞌睡的学生吗?
祝您工作顺利。
斯科皮」
“不是说复习吗?怎么在写信?”
斯科皮转过头,阿不思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旁边,手里抱着书和笔记本。
“你不是不来吗?”
“改主意了。”阿不思把东西放下,“在这里写,你还能帮帮我呢。”
“小声点,平斯夫人看过来了。”斯科皮低下头,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书架间晃过——罗丝韦斯莱,抱着一摞书,红棕色的头发在温暖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然后她抱着书从他们桌子前经过,目光与他短暂相遇,然后迅速移开。
什么也没说。
斯科皮继续低头写字。
下午四点,阿芙丽娅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那三块时间转换器碎片的溯源调查卡住了——线索指向南欧,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勘测。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回复说可以协助,但流程要走至少两周。
凯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沙菲克小姐,南欧那边的回复到了。他们说那片山区的勘测许可需要……”她翻了翻文件,“需要与当地魔法部协调,最快也要十天。”
阿芙丽娅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行。放这儿吧。”
南欧。比利牛斯山脉深处,据说有个废弃的中世纪巫师聚居地,非法时间转换器碎片的源头可能在那里。
比利牛斯......她忽然想起德拉科两个多月前说的那句:“下次,别一个人去。”
她认真回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叫住刚飞过的内部通信纸飞机。
“送法律执行司档案室。”她说。
二十分钟后,纸飞机带着回复回来了。
她拆开,上面是赫敏的笔迹:
「马尔福家在南欧有过产业?查了一下,十九世纪确实有记录——比利牛斯山区的魔法矿石开采权,后来转让给当地家族了。不过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应该比档案清楚。需要我安排?——H.G.」
傍晚六点,她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电梯上行到中庭时,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愣了一下。
“……阿芙丽娅。”
“马尔福先生,这么快?”阿芙丽娅走出电梯。
“法律执行司联系了我。”德拉科和她错身走进电梯,“刚好办点事,就过来了。”
德拉科的手搭在门上,电梯门没有合上。
“具体的赫敏格兰杰没有提。”德拉科的手指在栅栏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你知道?还是你也负责?”
阿芙丽娅点了点头。
沉默了两秒。
“如果你们需要实地勘测,我应该能帮点忙。”德拉科收回手,栅栏门合上。
“你不是说,下次别一个人去吗?”阿芙丽娅说。
德拉科顿了一下。
“那这次,有人同行吗?”
电梯的绳索动了一下,德拉科的表情隔着门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可以问问我的时间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