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沫,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今天可以给沙菲克小姐写信吗?就像你昨晚答应我的?她的家里真的有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花吗?”
潘西扎比尼正优雅地享用着她的热巧克力,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餐桌另一头的布雷斯。布雷斯对着《预言家日报》的财经版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地说:“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开始她的植物学探险了。亲爱的,你女儿这劲头,将来去霍格沃茨,怕是教授都要敬她三分。”
“我是在认真规划!”比安卡抗议道,放下勺子,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潘西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好吗,妈妈?我们可以下午就去吗?”
“亲爱的,昨天才从马尔福庄园回来。”潘西放下杯子,用手指轻轻擦掉女儿嘴角的奶渍,“而且,拜访别人需要提前约定,这是礼貌。尤其是沙菲克小姐,她很可能今天有自己的安排。”
比安卡的小脸垮了下来,但随即又振作起来:“那我们写信约定!今天约定,明天去!”她的逻辑简单直接。
布雷斯终于从报纸后露出半张脸,眼里带着笑:“听起来是个折中的好主意。Bee,快去把你的“探险地图”画完,附在信里。你妈妈负责写正式的部分,如何?”
潘西看着女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丈夫那副“事情解决了”的懒散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带着纵容。“好吧,好吧。吃完早餐,我们去书房。但只是写信约定时间,不能催促,明白吗?”
比安卡用力点头,飞快地爬回椅子,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解决她的燕麦粥。
英格兰冬日午后的阳光是苍白短暂的。长桌上只有德拉科一人,卢修斯和纳西莎早晨出门拜访友人。他面前摆着简单的午餐,但几乎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瓷杯杯柄,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那是斯科皮往常坐的位置。
昨晚,斯科皮回到卧室后便没再出来。德拉科在书房待了很久,那个上锁的黑檀木柜近在咫尺,但他最终没有打开。有些界限,一旦自己主动跨越,可能就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崩塌。他选择了等待,像站在河岸,看水流的动向。
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德拉科抬起眼。斯科皮走了进来。男孩穿着整洁的便袍,脸色看起来比昨晚平静,但眼底有一抹深思的痕迹。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家养小精灵立刻无声地为他摆上餐具和食物。
“父亲,午安。”斯科皮的声音平稳。
“嗯。”德拉科回应,等待着他可能会说的话。
斯科皮沉默地吃了几口食物,然后,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德拉科,那眼神里有种新的、下定决心的东西。“我看了沙菲克小姐给的礼物。”他陈述道,没有说更多细节。
德拉科的心脏微微收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嗯。”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银器轻微的碰撞声。斯科皮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张照片……很有趣。”他最终说道,语气有些谨慎,像在试探冰层的厚度,“我以前没见过您……那样的样子。”
“是什么样的照片?”德拉科问,昨晚阿芙丽娅提到送给斯科皮的礼物。星图是霍格沃茨重建后,他在天文塔绘制的,斯科皮出生前,他将星图寄给阿芙丽娅询问她对即将到来的孩子教名的看法。
她的回答是“很好”。
至于照片,她没有提具体的内容,或许是霍格沃茨在校时拍摄的,又或者是儿时某个游戏的记录。总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您要看吗?”斯科皮声音有些干涩。
“......不了。”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那是你的礼物......反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好吧。”斯科皮点点头,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轻,但更清晰了,“但是……另一件礼物,那张星图。我想知道……它代表的那天,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感到一阵细微的、几乎算是窘迫的情绪掠过。
斯科皮做出了第一个选择。
“好。”他听见自己说,“等你准备好了,我送你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