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勉强吃下了一块南瓜馅饼,甜腻的口感几乎让他反胃。在他刻意的聆听下,比安卡和阿芙丽娅窃窃私语的零碎片段飘进耳朵,糟糕的是他不知道她们具体说了什么,只有格外清晰的“秘密”这个词让他的心脏又紧了紧。
终于,纳西莎放下精致的银质甜品勺,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发出了晚餐结束的优雅信号。“感谢梅林,又是一顿丰盛完美的圣诞晚餐。”她微笑着环视众人,“如果诸位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移步偏厅,那里准备了助消化的薄荷茶和一些……不那么让人有负罪感的小点心。当然,如果谁想趁着夜色正好,去温室或花园散散步,呼吸些清冷空气,也请自便。”
斯科皮几乎立刻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旁边的银制高脚杯轻轻晃了一下。他转向比安卡,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不明显的急切:“Bee,想去花园走走吗?我有点……吃撑了。”
“好呀。”比安卡放下果汁,从椅子上滑下来,“妈妈,可以吗?”
潘西点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布雷斯,“给你女儿加上保暖咒,我可不想她明天顶着感冒参加午宴。”
“不用麻烦。”德拉科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斯科皮,“让家养小精灵陪你们去,照顾好比安卡。”他今晚话很少,这大概是他在餐桌上说的第二句话。
“我会的。”斯科皮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离喷泉远点。”阿芙丽娅突然出声,她将滑落的一缕头发别回耳后,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夜里结了薄冰,小心滑倒。”
“可别去喷泉边转圈许愿。”布雷斯立刻领会,他收起魔杖看向潘西,“亲爱的,你有教小蜜蜂家族传统吗?”
“什么传统?”比安卡困惑地回头。
“没什么。”潘西飞快地回答,“快去玩吧,系好斗篷。”
布雷斯满是笑意的脸突然微妙地扭曲了一下,应该是潘西的“手动”警告发挥作用。
“没有?看来这传统是失传了。”西奥多摇晃着酒杯里剩余的一点液体,嘴角难得的上翘。
“行了,西奥。”潘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比安卡空出后的邻座,阿芙丽娅面前摆着没有更换过的干净骨碟,她脸上的恼怒瞬间一扫而空,转而浮起一种抓到把柄的得意笑容。
“啊,我忘了你对传统也很有心得,对吧?”潘西的笑容更甚,“你的剥虾服务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传统,申请专利了吗?”
阿芙丽娅稍微偏过头看向门厅,斯科皮在门口略显急促地帮比安卡整理披风系带,然后两个身影消失在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
西奥多放下酒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脸上没什么波澜。“潘西,比起某些需要冒骨折风险的传统,这个至少能确保圣诞晚餐顺利进行。”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而且,我记得有人曾经因为试图自己拆一份裹了十八层保护咒的跨区域快递,差点让休息室的沙发永久性地闻起来像融化的太妃糖。从那以后,“拆包裹”的活,好像也默认外包了。”
潘西的脸颊瞬间飞红,这次明显是糗事被戳破的羞恼。“那是个意外!而且那保护咒设计得简直有毛病!” 她辩解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随即意识到有点失态,压低声音,“……而且我后来不是请你们大家吃了那盒糖果作为补偿了吗?”
“还有这种事?”阿芙丽娅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拉回餐桌。
布雷斯这下彻底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因为她还额外追加了补偿,不让我们告诉你。”德拉科挪了一下椅子,“地窖的消息传到塔楼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斯科皮离开后,德拉科那种沉默的、紧绷的状态似乎和缓了些。
“行了,至少他还记得你爱吃什么糖,对吧?”布雷斯揽过潘西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吃的最多了。”潘西看向德拉科,“现在说地窖的消息传到塔楼需要时间?这“时间”可真够久的!”她哼了一声又将矛头转回西奥多,“还有你,你就让丽娅使唤你吧!等下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和家养小精灵坐一桌,反正比起魔药,你更擅长“食品预处理”。”
“哦?”西奥多微微挑眉,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需要我提醒你,是谁使唤我把O.W.Ls考试前的重点预测列表整理好后放在你桌子上的?
潘西张了张嘴,这回有点接不上话,端起手边的樱桃汁喝了一大口。
纳西莎看起来很满意他们活络起来的氛围,特别是在德拉科加入谈话后,她显然乐见其成。
“啊,青春。”她将手放在卢修斯的肩膀上,“每次听见你们谈论这些趣事,我就想起年轻的时候。”
“您现在也是风采依旧。”阿芙丽娅说。
“亲爱的,别恭维我了。”纳西莎微笑着站起身,“卢修斯,你刚才说有一些信件要处理?不如我们把时间留给年轻人们,我去准备一些茶点。”
“当然。”卢修斯顺势起身,“德拉科,照顾好客人们。”他说。
庭院里,冬夜的空气清冽刺骨。魔法灯盏在路径旁投下昏黄的光晕。一离开温暖的室内,比安卡就缩了缩脖子,家养小精灵立马打了个响指,周身的空气就变成了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