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皮收到了阿不思的回信。看着好友发自肺腑的关心问候,以及结尾表示给他留着蜂蜜滋滋糖和魔药笔记,他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阿不思的猫头鹰送完信后一直站在窗台,直到等得不耐烦了,一口啄在了墨水瓶上。
“嘿!”斯科皮扶住摇摇欲坠的墨水瓶,“你脾气真差。”
他从抽屉里抓出一把甘草糖递给它:“抱歉,让你久等了。”
猫头鹰啄了几口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看来不是所有猫头鹰都讨厌甘草糖...”斯科皮喃喃自语。
也不是所有猫头鹰都有很好的导航系统,看来棕色斑纹的就没有灰白的聪明,他的猫头鹰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
他决定再去看看那个箱子。
在相同的位置,他伸长手臂去摸索,架子下空空如也。任由他的袖子已经把整个底层擦了个干净,那个箱子不见了。
“梅林在上,难道我产生幻觉了?”
斯科皮站起来查看了每一层书架,没有任何线索。他打了个响指,家养小精灵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你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个箱子吗?”斯科皮问,“棕色的龙皮箱子。”
家养小精灵摇头。
斯科皮踏出房间合上门的时候,他的余光瞟见桌子上的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那天他来的时候,这本书似乎是摊开的?
暮色中的马尔福庄园亮起灯火。斯科皮在餐桌前思索着该如何向父亲说他得买一只猫头鹰,毕竟他明天就得返回学校了。
纳西莎正仔细查看一份鎏金请柬的样式,卢修斯则阅读着《预言家日报》金融版,眉头微蹙。气氛安静得只有银器与瓷盘轻碰的声响。
“明天回学校之前...”德拉科的声音从左侧响起,“有什么用品需要买吗?羽毛笔之类的...”
斯科皮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没想到父亲会主动询问,这倒是给了他很好的开口机会。
“嗯,我想买一些羽毛笔和墨水...还有猫头鹰。”斯科皮说,最后那个词他说得很是含糊。
“猫头鹰?”纳西莎看向他。
“我的猫头鹰大概迷路了,送完学校的信以后没有回来。”斯科皮说。
卢修斯的目光隔着报纸边缘扫了他一眼,“现在的猫头鹰培训不够规范...不像以前都是纯血巫师干这活。”他的声音带着一惯的陈旧腔调。
“那明天先去对角巷。”德拉科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了行程,“再送你去站台。”
夜晚的翻倒巷萧瑟得只能听见北风的声音,不过即使是白天,也没热闹到哪里去。
格里姆利正用他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一批新到的危险古籍录入防护魔法账簿。他尖长的耳朵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眼睛像两粒闪烁着精明光芒的黑曜石。店铺打烊后,这里就是他的领域。
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变成稳定的碧绿色。格里姆利头也不抬,继续核对一本咆哮咒语手抄本上的价格标签。
“晚上好,沙菲克小姐。”
今日营业时间比预计晚了37分钟,马尔福先生到访,消耗了一杯锡兰红茶和约15分钟的怀旧情绪。店铺结界无异常,有三只不识趣的狐媚子试图在后巷垃圾堆筑巢,已被驱逐。另外,“挪威海妖与火山精灵纠纷案”第三副本翻译稿的润色费用,法律执行司已经结清,按老规矩,加收15%的加急费。”
阿芙丽娅从壁炉中走出,绿焰在她身后熄灭,她没有沾染一丝煤灰。她脱下旅行斗篷,露出里面合身的深灰色巫师长袍,胸前别着时空管理局的徽章,一个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或者说是沙漏。
“一如既往的高效,格里姆利。”阿芙丽娅说。
她在上午处理翻译稿的工作台坐下,桌面上的烟灰缸和杂乱的古籍文献已经被清理干净。
“我有一份十七世纪的时间乱流记录报告找不到了。”阿芙丽娅拉开橡木书桌的几个抽屉翻找,“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