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斯科皮在书桌前写完寄往霍格沃茨向好友报平安的信,羽毛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三圈,笔尖的墨水终于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将那张羊皮纸揉成团丢进废纸篓,又抽出一张新的。
猫头鹰站在窗台上发出嗬嗬的叫声,斯科皮顺势把寄给阿不思的信绑在猫头鹰腿上。它飞过马尔福庄园那棵已无法考究年龄的巨大橡树后不见踪影。
斯科皮还是提起了笔。
二层东侧卧室里,纳西莎收起双面镜,对丈夫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阿芙丽娅答应下周来试新茶具。”
卢修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会不会太快了?”
“你不觉得斯科皮挺喜欢她的吗?”纳西莎说,“那孩子昨天还向我打听她...”
卢修斯看着妻子笃定的眼神有些迟疑,他摩挲着手中的蛇头杖斟酌着用词:“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属意更年轻些的...”
“我一直都觉得...”纳西莎的话戛然而止,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不说了,我该准备准备要用的东西了。”
翻倒巷的午夜,阿芙丽娅的烟灰落在古代如尼文手稿上。她在翻译某份挪威海妖契约时闻到了熟悉的清冽雪松香。西奥多诺特总是这样出现,像冬夜悄然凝结的霜。
“德拉科在找你。”他将龙皮手套放在工作台,“他说发现有东西被动过了,你是不是告诉斯科皮...”
“先管好你自己。”阿芙丽娅挥动山毛榉魔杖,让漂浮的墨水瓶排列成拒绝的符号,“告诉马尔福,我不接手保姆工作。”
猫头鹰就是这个时候飞进来的,它一头撞在屏蔽咒语的结界上,羽毛发出烧焦的味道,落下的几缕掉在西奥多的皮鞋上。
西奥多捧起挣扎的猫头鹰,取下它腿上的羊皮纸卷。
“你的信。”他说完对猫头鹰用了一个愈合咒。
阿芙丽娅接过羊皮纸展开:
“给在葬礼上抽烟的女士——你骗人,我没有找到箱子。P.S. 猫头鹰讨厌甘草糖。”
西奥多把那只猫头鹰放到桌子上,它扑棱了几下翅膀停止挣扎。
“看来你得赔某人一只猫头鹰。”
斯科皮在肖像画前站到腿脚发麻。画中的阿斯托利亚偶尔会对他微笑,手指轻抚过百合花瓣,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母亲生前在温室里修剪花枝的背影。
放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斯科皮转头,发现父亲端着一杯热可可。家养小精灵总是搞错,其实他早就不喝这个了。
“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
“本来要去。”德拉科将杯子递给儿子,“但是...”
德拉科不会告诉儿子,他从来没觉得卧室的空间有这么大,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冷气。
“其实...”斯科皮突然说,“上周我让千纸鹤在魔法史课上飞起来了。”
德拉科怔住,随即低笑:“第一个就传给波特家的小子?”
“您怎么...”
“我们当年也这么干。”德拉科从长袍内袋取出那只褪色的千纸鹤,“不过阿芙丽娅总说这是浪费羊皮纸。”
“沙菲克小姐?”斯科皮想起今天早晨寄出的信。
“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不会折才这样说。”德拉科手中的千纸鹤微微颤动,斯科皮注意到父亲眼底的怀念,“不过,后来她有了满满一玻璃瓶的千纸鹤...”
“是她学会了吗?”斯科皮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