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多谢你。”达芙妮点头。
阿芙丽娅说完看向了站在前面的父子俩的背影,不用看正脸,只是背影,她都可以知道这孩子长得多像德拉科。
纯粹的没有杂质的金发,有些瘦弱还未长开的身板,身上还没来得及换的斯莱特林校袍。
巫师的葬礼和麻瓜并没有多大不同,大概是人的情感在离别的形式中没有更繁杂的表达方式。
卢修斯夫妇对前来吊唁的人表示了感谢,德拉科亲自主持了妻子的下葬礼,达芙妮念了悼词。
在仪式结束后,纳西莎向阿芙丽娅介绍了斯科皮。
“您好夫人。”斯科皮只看了她一眼便移过头,态度算不上恭敬。
阿芙丽娅笑了一下,只当他是心情不好。
达芙妮拍了一下他的背打圆场说道:“是沙菲克小姐。”
“想来很快也可以改口了,不算叫错,对吗?”她看向西奥多。
斯科皮在棺木前站了很久,等到阿芙丽娅和其他人说完话,他又晃到了她面前。
阿芙丽娅看这小子愣着不走,是有话说的样子。
“你祖母忙了一上午了,你不去看看她?”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往后门回廊去了。
等走到后面小花园廊下才发现斯科皮跟上来了。
阿芙丽娅走过蔷薇花丛,那座巴洛克风格的圆亭还在灌木后面。她就着石凳坐下,从包里拿出细长的香烟点燃。
“你对我家很熟悉?”斯科皮问。
“是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来。”
“你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斯科皮拖着步子靠在石柱上。
“还行。”阿芙丽娅说。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因为我很忙,我见你的时候你还穿尿不湿。”
斯科皮切了一声。
“换我问你了,既然没见过我刚才为什么瞪我?”
“我听见他们说我父亲很快会娶一个新的妻子。”
阿芙丽娅示意他接着说。
“有人说了你的名字。”
“你信了?”阿芙丽娅问。
斯科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做,私心当然不想任何女人取代他母亲的位置。
“放心吧,我不会嫁给你父亲,他也不会娶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斯科皮警惕地慢慢从一米外的柱子前挪到了阿芙丽娅旁边的石凳坐下,脑袋耷拉着,失去母亲的阴郁一直环绕着他。
“你祖父不用的那个书房,书架底层的龙皮箱子里有答案。”阿芙丽娅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金发,“如果它还在那儿的话。”
“快去找吧,哄小孩可太累了。”阿芙丽娅说。
斯科皮躲开她的手站起来,他快速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哼了一声:“你最好没骗我。”
斯科皮回到大厅时,葬礼的宾客已散去大半。纳西莎正指挥家养小精灵收拾餐桌,德拉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少年犹豫着走近,发现父亲手中捏着个褪色的千纸鹤,那是阿斯托利亚生前最爱折的玩意儿。
“父亲...”斯科皮轻声唤道。
德拉科转过身,眼角的细纹在烛光下格外明显。他将千纸鹤收进长袍口袋,动作略显仓促:“沙菲克小姐呢?”
“在花园。”斯科皮顿了顿,“她给我讲了您小时候的事。”
德拉科眉梢微动。这时纳西莎端着茶盘走来:“德拉科,去送送丽娅吧,快下雨了。”她将伞递给儿子时,指尖在他手背停留片刻,“你们很多年没见了。”
廊下的阿芙丽娅刚熄灭第三支烟,看见德拉科举着伞走来,不由轻笑:“怎么个个都怕我淋雨?”
“我母亲总记得你十二岁在魁地奇看台发烧的事。”德拉科将伞倾向她那边。这时雨丝已经斜斜掠过廊柱,在他们鞋尖前洇开深色痕迹。
两人沉默着走过蔷薇丛,当年潘西曾在这里揪坏过阿芙丽娅的发带。
“那孩子和你很像。”阿芙丽娅突然说。
德拉科凝视着被雨水打落的花瓣:“不像。他比我会哭,也比我爱笑。”
在铸铁大门前,阿芙丽娅接过西奥多递来的外套。他向德拉科颔首致意,魔杖尖绽出的银光驱散了雨夜的阴冷。
“早点休息。”西奥多说这话时,目光掠过德拉科颤抖的手指。
斯科皮跑过挂着马尔福家历代祖先画像的走廊。
“不要在走廊里跑!”某个画像惊声大叫。
当他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拨开迷雾看未来》。
他快步走到背后的书架前,柜架上的灰尘让他咳嗽起来。
“底层的箱子...”
他趴下去把手伸进夹缝里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他抓住那个把手将东西拖出来。
一个棕色的龙皮箱子,右下角刻着“D.M”。
这是父亲的,把手上有一个银制的锁,就是他刚才摸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