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扯落,正前投射的强烈光线刺的秦婧睁不开眼,嬉笑声从正前方传来,秦婧眯着眼望过去,缓了好一会儿,看清了面前几人的脸。
“喂,我说,你也甭费劲儿,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呢,你也跑不了。”一身潮牌的小青年从机车上下来,流里流气地转着手上那串钥匙,啧啧两声感叹,“怪就怪你老公,追着案子不放个什么劲儿啊,原本好好的,一方拿钱,一方消灾,挺好的事儿,你老公非得过来横插一脚,又是报警就是起诉的,干什么啊!”
一股子市井流氓气质,秦婧厌恶难掩,前面那位相对稳重的男人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秦婧只觉得无比恶心。
“不用害怕,只要你老公乖乖配合我们,你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去。”
身后的途锐解锁,小青年瞧着钥匙满脸的嫌弃,“不是我说,你老公宾利,就让你开个大众?啧啧啧…也是够扣的…”
“差不多得了。”秦婧没什么耐心,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双手被人捆在椅子后面,除了怒和恼,秦婧剩下的最后的情绪就是恶心了,“要什么,直接提。”
小青年拍着巴掌欢呼叫好,真是一股子疯感,“孙哥,你看看,还是和这样人交流得劲儿!”
那位被成为孙哥的,就是眼前这位吞云吐雾的男人,孙哥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有些颓废,也有些嫌弃,“小点儿声,烦得要死。”
孙哥将烟头扔在地上,铮亮的皮鞋在烟头上碾了又碾,“你…姓秦,对吧?”
秦婧面色微变,不过一刹便恢复了厌恶模样,蹙眉看了一眼小青年,对上孙哥的那双满是疏离冷淡的三角眼,“你俩不是一波人。”
秦婧不敢笃定,但心下已经有了想法,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叫秦婧依旧体面端庄,“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孙哥勾起一抹倨傲的笑,半蹲在秦婧面前,眼神里的不屑不加掩饰,但也不乏掺杂了一丝恶劣的玩味,“喂,我说,张恪言外面养了个小的,你知道吗?”
秦婧神情不变,这位孙哥没了些兴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拂去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拂至一半,嘴边恶意的弧度再次勾起,“本来我们没想抓你的,毕竟你的身份太过特殊,高法院长的女儿,刑侦队长的妹妹…”
“卧槽!”小青年显然对此一概不知,听完当即要拆伙,“孙明扬你他妈害我,老子只是想给张恪言那傻逼一个教训,你直接给我绑了个活炸弹回来,还他妈不像直接把他跟那个小白脸掳了过来揍一顿!”
孙明扬满不在乎地挑眉轻嗤,“那有什么意思,不疼不痒的,住上几天院就好了,你解气吗?”说罢低头瞧了眼手机,这次的笑更为病态,“我把视频发给了张恪言的父母,还有你哥,让我好好看看,张恪言这个伪君子要怎么继续维持他的人设。”
“张恪言因为什么惹了你?”
孙明扬眼底情绪不明,把玩着火机点火,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白烟缓缓升空,孙明扬使了个眼神,架起手机面色照旧,“左胳膊吧。”保镖遵命上前。
秦婧没来得及反应,瞬间的错位感便犹如爆炸性的剧痛洪流迅速从臂弯处迸射。强烈的头晕与恶心侵占了秦婧的全部意识,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耳鸣间仍能听见方才剧痛中自己竭力压抑的嘶喊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