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宁说不害怕是假装的,直到许家宁坐在了沙发上一下子没了力气,许家宁才颤抖着松了一口气。
继父和母亲还在带着怒火吐槽着不公,许家宁伸手去掏手机,拿出来才发现…电话从未挂断…
看见秦婧阖眼捏眉心的那一刹,许家宁应激般挂断了视频,不知该如何面对秦婧。
秦婧界面的语音在视频挂断后即刻出现,许家宁甚至没有胆子去听,只敢语音转文字。
“语音电话,十五分钟内给我打过来。”
许家宁捋了捋情绪,和母亲继父说出去透透气,来到了主楼和住院楼指尖的长廊上,给秦婧打了过去。
许家宁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秦婧那边也不说话,僵持之下,许家宁率先道了歉,“对不起…我忘了挂电话了…不是故意的…也没想算计你…”
秦婧那边嗯了一声,但没接受,“就想说这些吗?”秦婧叹了口气,应当是也犯了难,“许家宁,平时不是很会撒娇求饶吗?今天怎么不会了?”
许家宁一怔明白了秦婧的意思,试探着问,“你…你是要帮我吗?”
秦婧不置可否,“看你想不想,你知道我的性格,没有诉求的情况下,我不会多管闲事。”
“那…求求…求求你…”许家宁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带着强忍的哭腔与蠢蠢欲动的思念,哀求,“帮帮我…求你…”
秦婧那边终于松了气,这时候的一句承诺,就好似久旱所逢之甘霖,“好…帮你,一会儿把你确切地址发过来,我叫人过去找你。”
许家宁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暴露脆弱的依靠,泪水止不住的下流,边哭边道谢。
“好了好了。”秦婧听不下去喊停,哄着人转移话题,“乖孩子得到帮助该说什么?”
“谢谢…”许家宁瞧了一眼四周,有些羞耻的喊了声妈妈,秦婧却并不满意,“嗯,有点诚意,但今天我不想听这个,换一个。”
“那…那…”许家宁面色发红,更为小心的瞥了一眼四周,嗫嚅着喊了一声主人。
谁料秦婧依旧不满意,“这个现在我也不想听,宁宁是个聪明孩子,能想到,我想听什么?”
许家宁心下有了个料想,只是不敢尝试,奈何继父过来催促,许家宁心一横,叫了出来,“谢谢你,秦婧…”
秦婧蓦地笑了,满意的嗯了一声,“聪明孩子,明天白天,会有人过去找你,有什么听不懂的直接问就好,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乖,晚上早点休息。”
许家宁心里一股甜意泛起,挂断了电话,跟着继父回了病房。
父母两位表情都很凝重,看见许家宁也没什么好脸色,应付着睡了一觉,俩人又急着出去上班,匆匆走了。
其实许家宁想说昨天一事儿后,今天自己一个人看着妹妹有些怕,那么多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涌进了病房,哪怕有父母在许家宁都吓到了腿软,更何况白天病房里只有许家宁自己一个人呢?
但父母根本就没给许家宁说话的机会,只留下许家宁一个人守着病房完全看不进去复习资料,更为可怕的是,下午那群人就像是调准了时间,就在午饭后不久,再次挤入了病房。
并不算宽敞的病房里除了一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会眨眼不能说话的半植物人之外,只剩下了许家宁…
“我说妹妹,你可比你妈聪明,我说实在话,这钱你们收下,以后你妹妹治病也不用花钱,多好的事儿啊,都挺好的事儿,你爸妈就非得抓着不放,有什么可不放的啊,就这状态。”那人指了指谢恩予,“那治疗起来可得花钱了,接下来又得复健又得补身体的,那花销大着呢,直接把谅解书签了,我和他们家再说说,再给你们添点儿,还不成吗?”
许家宁没有说话,站在谢恩予床边,攥了攥拳头,男人继续道,“妹妹,你想想是不是,你爸妈上班上多久能有五十万啊,这谅解书一签,钱也有了,病也能治了,我真没找着问题啊,是,你妹妹是遭了点罪,可这也值得啊,治病不花钱,还白得五十万,要我我早就签了。”
说着一个眼神,两个男人就围了过来把许家宁夹在中间,“签不签?嗯?我们大男人手脚粗,伤了你人家可不给医药费,有多花一样钱,你爸妈可没那么容易赚出来钱。”
许家宁想要挣扎,被两个男人一人一条胳膊按住,为首的男人按着许家宁就要签字按手印,突然…门被打开了。
是之前在秦婧家门口来找秦婧商讨案子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