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商点了点头。
“按老神仙吩咐后,百姓们经常去祭拜,香火还挺旺盛的,应该能拿到不少香灰,不过今日寺院举行开光法会,金光寺会关闭一天,得等明日才能进入。”
“无妨,我带着南柯过去便好。”季商笑呵呵道,“这次正好路过,便过来瞧瞧,等我们取完香灰,便告辞了。”
“您不多留几天吗?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余瑾礼急切道。
“不留了,我还要带南柯去很多地方”季商说完便起身要离开了。
“老神仙,至少吃顿饭再走~”老帮主也来挽留。
季商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午时了,他扭头看了看南柯,乐呵呵对老帮主道:“那就再叨扰一顿了~”
“哪里的话?您能在这儿吃饭是我余家的荣幸~”
不多时,红漆木桌上便摆满了一桌子菜,余瑾礼挨着给大家介绍:
“潮息蟹蒸灵芝。”
蟹壳掀开时‘噗’地冒起团白雾,橙红的膏脂裹着灵芝的淡紫,像团烧得正旺的云霞。南柯夹起半块蟹肉,那肉软得像要化在筷子上,嚼起来先是海的清鲜,后是灵芝的甘苦,直顺着喉咙往丹田钻。
“星斑豆腐羹。”
乳白的汤里浮着半透明的鱼肉,豆腐嫩得用勺子一舀就碎,混着汤里飘的银线藻,喝一口舌尖发麻,胸口像揣了团温玉。
“白灼月贻贝。”
贻贝壳白得像月光,掰开后内里泛着淡蓝,贝肉吸饱了海水的清冽。旁边还放了一碟姜醋汁,里头泡着晒干的海葵须,南柯蘸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却觉那贝肉的鲜直往天灵盖窜,连眉心都跳了跳。
“海蛎煎配紫菜露。”
海蛎子颗颗圆滚滚,裹着金黄的蛋皮,咬开时‘滋’地爆汁;紫菜露是用退潮时采的头茬紫菜熬的,加了点蜂蜜,喝起来像含着片浸了甜水的云。
“炙烤虾干。”
虾壳焦脆,虾肉却还带着软嫩,咬在嘴里‘咔嚓’响,越嚼越香~
……
南柯感觉这次跟着老头出来,真是太好吃了~不对,太开心了~
饭后,真的要告辞了,老帮主和余瑾礼带着余家人一起在门外送他们。
“老神仙,我还能见到你吗?”
“小锦鲤,有缘自会再见~”
季商送给老帮主一颗长寿丹,又给余瑾礼留了一块锦鲤形状的玉佩,便带着南柯离开了。
来到金光寺门口,果然是关着门的,南柯还以为老头有什么厉害的法术,谁知他竟指着寺院墙边的树道:“爬上去。”
“啊?”
“你不爬,难道让我这一把老骨头爬?”
南柯只好认命地去爬树,老头站在树下笑呵呵地拿着酒葫芦喝酒。
等南柯翻过去,把侧门打开后,俩人悄悄溜进去,又把门关上了。
老头看上去对这个寺院十分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南柯到了一个偏殿,里面也供奉着一尊神像,仔细看,竟与苗疆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尊神像浑身金光闪闪,看上去十分富贵。
老头把之前的罐子再次拿了出来递给南柯,南柯上前倒香灰,这里确实如老帮主所言,香火很是旺盛,倒出来的香灰更多了。
南柯也觉得更加舒服,通体舒畅,仿佛洗筋伐髓了一般。
这次有经验,拿起来快多了,幸好方丈带着僧众都在主殿,所以一直没人发现他们。老头再次把罐子收起来后,俩人找到一个僻静处,坐上酒葫芦就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这一次,他们去的是安江城。
风追着夕阳跑,把天上的云絮揉成了棉花团,南柯的衣角被掀得扑棱扑棱,酒葫芦也一颠一颠的。
南柯和老头坐在酒葫芦上,离城门还有半里地时,老头拍了拍葫芦肚子,那葫芦便稳稳落了地。
俩人下了葫芦,便快速的向城门跑去,城门的老兵正准备上闩,见了他们笑道:“赶得巧,再晚半柱香,您二位可就要在城外接露水了。”
话音未落,门扇吱呀一声合了半扇,正把暮色与城外的风,都关在了身后。
南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倒是老头依然神态自然地喝酒,南柯瞪着眼,她这身子竟然还比不上老头?
“有银子吗?”老头问道。
南柯以为老头要买酒喝,便从腰上解下自己的钱袋子,递了过去。
老头拿过来,颠了颠,满意地笑了笑道:“走,我带你长见识去。”
“去哪儿?”
“千面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