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的及笄礼设在将军府后院。
她站在桃树下,那边桌子上摆满了贺礼——南海明珠、西域玛瑙、甚至有株会开蓝花的奇树……
今天来的客人真不少,他们都看起来很高兴,至少都比她高兴。
天空渐渐飘起了小雪花,又是一场桃花雪。
众人赏着雪景,饮着热茶,都在闲聊,可南柯却只看着手中的海棠玉簪,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不知道母亲的模样,连画像也没留下,只是听明月姑姑说,自己跟母亲长得很像,所以有时看着自己的脸,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是母亲在看她。
“郡主,郡主,不好了!”青青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满脸焦急。
“刚刚小厮来报,北戎犯边,将军率军驰援,却中了埋伏。”
南柯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喃喃自语:“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中埋伏?”
“那他……他怎么样了?”
“大将军重伤,听说……还没醒。”
听到‘重伤’二字,南柯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不知是害怕,还是被飘舞的雪花冻得。
大臣们也都陆续得到了消息,热闹的宴会瞬间炸了锅,大家一个个都告辞离开了。
白玉和白承却还没走。
“阿珂,你爹的伤,我已经派太医赶往北境,你别担心。”白玉心疼的看着南柯,他拒绝了贵妃要给他办的生辰宴,专程来参加阿珂的及笄礼,谁知竟出现这事~
“北戎的动向我已派人去查。”白承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但却与往常有所不同,眼神中有心疼,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坚定,“我和阿玉现在去找父皇了解情况。”
叮嘱完后,他们也一起离开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
方觉赶来时,宴会已经散了,南柯正站在演武场的兵器架前,攥着柄长枪,舞的虎虎生风。
方觉有点讶异,暗想:“师妹现在这么厉害的吗?”
“哪里来的小狗?”青青看着面前黄白色的小土狗,把他抱起来,轻轻摸了摸他。
“汪汪~~”我也是你能摸的,快放开我。
方觉心中委屈,要不是没有合适的身份留下来,他也不会变成原形,打算先呆在师妹身边,便宜行事。
南柯听到‘汪汪’的声音,停了下来,扭头看过来,这小狗的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地看着南柯,又叫了一声‘嗷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这样的眼神,南柯总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一样,便把他留了下来,平日由青青照顾。
……
云国朝堂
“如今大将军重伤,北戎犯边,局势危急,必须再派一人前往驰援!”右相忧心忡忡地说道。
“可这北境战事凶险,大将军都中了埋伏,谁能有把握胜任呢?”御史公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一时间,朝堂上陷入了沉默,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站出来承担这个重任。
南柯得知朝臣们的争论后,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自幼努力习武,熟读兵书,或许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去北境见父亲的机会,虽然她宁可这个机会一辈子都不会出现。
可如今父亲重伤,国家危难,时候到了!
南柯换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进朝堂,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南柯愿替父出征,击退北戎!”
朝臣们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他们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子竟然有如此勇气。
“南柯郡主,你虽是将门之后,但毕竟是女儿身,这北境战事凶险,你如何能胜任?”右相质疑道。
南柯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自幼学习兵法武艺,深知北境局势。如今父亲重伤,国家有难,我若退缩,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请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我定不负所望,击退北戎!如若不然,我以死谢罪!”
陛下看着南柯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
“陛下,儿臣愿陪郡主一同前往北境,助她一臂之力。”白玉跪在南柯身旁,温柔的看着阿珂,知道她下定决心的事情绝无可能更改,那他就陪着她吧!
南柯孤身前往北境,他怎能放心?阿珂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就算死,他也要和阿珂死一块儿。
“胡闹!”陛下看着白玉,眼中略显愤怒,“你去了北境,你母妃怎么办?”
“母妃有宫里这么多人照顾,阿珂却只有我了。”白玉认真地看着陛下,“相信我跟南柯郡主一起,定能扭转战局!”
“三皇子,你不必跟我一起去,北境环境恶劣,更何况我们是去打仗的……”南柯劝道。
“阿珂,不要说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白玉满脸都是坚持。
白承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万千思绪在脑海中不断斗争。他的手一会儿握的紧紧的,一会儿又渐渐松开。
朝臣也开始一片倒地向着南柯说话。
“臣以为南柯郡主能文能武,或可一试。”
“臣以为南柯郡主乃将门虎女,可担此大任。”
……
陛下看着众人,思索片刻后,终于开口道:“即日起,封南柯郡主为定难将军,三皇子为参军。望你们能早日击退北戎,平安归来!”
……
将军府众人得知小郡主要前往北境的消息,一个个都哭红了眼,尤其是明月和青青,也偏要跟着一起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郡主,你就带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