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的水灾很是严峻,沈黍离赶到时还是积了很多水。
耗了半月的时间才把水道疏通,至于那疫情,在来的第一日,沈若就发现。瘟疫其实是毒。
本以为会很耗心力,甚至会葬送在这里,没想到只是消耗了一些时日。
不过,既然来了,事情又闹得这么大不可能傻得不去利用。
吩咐方君白大张旗鼓的护卫百姓,又采用舆论将瘟疫情况扩大,大肆宣传了沈若的不容易。
这效果吗?自然是深得民心。
可...
“大人,这下毒的人究竟是谁?”沈若与方君白分坐在沈黍离两侧,具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黍离也是无法剥开这层迷雾“帝城情况如何?”
“蒋成已经夺得探花,顺利入朝进了礼部。”接到蒋成书信的祁君白将一封信递给沈黍离。
“李正说皇帝和国师半月前支开了他密谋了一夜,并且还召了六小姐进宫。”沈若见沈黍离看过书信眉头深锁,不由得走上前边说着边抚平他的眉心。
蹊跷,真是蹊跷。
“会不会,黍离你的把柄被他们知道了?”祁君白神情一怔,而沈若也是身子一僵“大人,难不成...”
深吸一口气,沈黍离不言语。自己的身份虽然总有一天会暴露,可倒底不是现在啊。若真的是...
倒底哪里出了纰漏呢?
“大人,上次早朝我见尘王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凤如尘...”沈黍离心中钝痛“糟了!凤如尘是在找死啊!”
他们很少见到沈黍离失态,这次真真让他们心惊。
沈黍离心中暗啐一口,凤如尘,怪不得林尚书那老家伙没有主动要我来,上赶着的都不是买卖。为了支开我,可真是摸透了我的心思。
可你是傻的吗?凤淮信并不是那么简单,先帝留给他也不是眼前的这些,你这不是谋生,而是送死啊!
沈若好像也明白了过来,马上冲着方君白喊“祁君白,准备一下,回帝城!快!”
祁君白不敢耽误,匆忙去打点行装,而沈若轻轻环住沈黍离“凤如尘若是败了,制衡就不存在了。大人就真是凤朝的只手遮天,接下来,肯定就是我们了。”
沈黍离还是没有回答,反观沈若将他环得更紧“我们,要背水一战了。”
“不,还没到时候,他们还没有从我口中夺到实权。”
“可大人,你毕竟不是凤朝人。不是本国人,而居要职,则视为敌啊!”
“阿若,难道这世上真的容不下我吗?”
沈若目光恍惚,将沈黍离的头按在胸膛“这便是人心吧。”
沈黍离的手紧紧抓住沈若的衣袖,许久方才用暗沉的嗓音道了一句“半年,不能再拖了。”
“嗯,不成功便成仁!”
凤朝威帝一年,继位初,尘王凤如尘借由沈相黍离于晋城治水期间拥兵围城。企图,一征皇位。
威帝同国师楚氏简堂字辞尘布兵于宫闱,且镇北将军外围采翁中之计。活捉凤如尘,起兵败。
沈相黍离归皇城,离京三月,风尘仆仆。
“相爷!”守卫看到沈黍离时具是恭敬行礼,这让他心中稍稍安了几分。
沈黍离点点头“我要见皇上。”
“相爷先等待片刻,小人去通报。”守卫先是进入城门,很快便跑出来。
“相爷,请。”
走进皇宫,沈黍离想看见的是李正。李正的眼神复杂,偷偷递给沈黍离一个小心的眼色。沈黍离点头。
屋内凤淮信端坐在上位,当沈黍离走进来时,他抬起凤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三个月他不曾见过沈黍离,没想到这人还是这般清风朗月的模样。多美好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