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黍离也同样审视了一下凤淮信,三个月,这人居然变化了这么多。
面容长开了,俊逸的外表合着一身难以估测的气质。他不在的这三个月,这人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了!
沈黍离暗自攥紧拳头,而后又松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臣,自晋城归来。参见皇上。”
凤淮信的身高这三个月竟然和沈黍离同样高,他虚扶起沈黍离嗓音也变得低沉“沈相请起。”
“沈相,朕等你可好辛苦。”凤淮信眼角透着邪气,目光流连在沈黍离身上。
沈黍离背脊挺直,他与凤淮信是真的开始战了!
得不到沈黍离的回答,凤淮信也不恼甚至含了笑意“一路风尘仆仆,还从未见你这般。”他看到沈黍离身上粘了一片树叶,伸手摘了去。
“臣心忧陛下安危,快马加鞭赶回。”
“快马加鞭...”凤淮信浅笑“沈爱卿,你可知为什么朕的九哥还没有死?”
“臣不知。”
“原来爱卿不知啊,九哥一直不肯就死一直吵着见爱卿一面才可以。朕还以为,爱卿是知道的。”
“陛下想多了。”
“朕也这么想,朕的沈相,当然是向着朕的啊。”凤淮信转身背对沈黍离长长吐了一口气“既然他见过你才肯就死,那爱卿你就去吧。”
“是。”
“陛下放心?”见沈黍离退下,辞尘也就从后阁走出来。
凤淮信摇了摇头“你常年在山中定然不懂,朕的九哥是必须要见到沈郎的。那份情意,朕懂。”
“皇上...”
“就算不是,沈郎也不是现在就能动的。你以为沈郎的本事就这点吗?你当真以为沈郎是光凭你我就能撼动的吗?你以为他此时真的处于劣势吗?”凤淮信目光如刀子一样划在辞尘身上,辞尘心中亦是一惊。
凤淮信的变化太大,大到他无法相信这是三个月前的他。
“国师,我们与沈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交手。”
地牢中凤如尘一身血污,往日里他同沈黍离一样君子谦谦,此时竟是狼狈不堪。
“你来了。”他垂着头,身上尽是伤口。
“为什么?”沈黍离缓步走至凤如尘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凤如尘没有抬头,反倒是低低的笑了起来,这笑声从起初的小声到后面的响震耳侧。而后他抬起头,苍白的,没有血色的。
沈黍离甚至看到他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黍离,我凤如尘其实一无所有,出身卑微是婢女的儿子,过着犹如冷宫般的日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当皇帝。”
他声音沙哑,直直看着沈黍离,然后泪水就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黍离,这世上肯定有人比我更爱你。我看的出来,比如你身边的那个沈若。可我确定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仰慕你。”
仰慕,终于,凤如尘承认了这个词。
沈黍离神色平静,在阴暗的地牢中他月白衣衫尤为显眼。
凤如尘看过以后就再也没有掩饰眼中的倾慕,狂热的喜爱。
沈黍离依旧没有反应,这么多年如果他还看不出来就是傻瓜了。
“我既一无所有,便也从未在意过这条命。很早之前我就不想活了,只是,因为你我想在这世上多逗留些时日。
我想你很清楚,我们凤氏一族过于偏执的志向。大哥想要参与争权,仅仅是只是想要参与而已。我呢?我只是不想无声无息的死,要有人记得我。
这听起来很荒唐,可我们就是这样的简单。”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此刻寻死?”
“你是我的神,我自然不瞒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应该是早死了。你或许会疑惑我能做到如今程度,又如何会早死呢。
黍离啊,你大概不懂,这世上有一个词,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