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确定?”
“陛下,除臣以外还有他人吗?”
凤淮信不答,他的眼中尽是平静。沈黍离与之对视,突然就想起了老皇帝。倒真是父子。
“臣,愿前往晋城,以安民心。”
凤麟在一旁深深的注视着沈黍离,他劝过了。也被沈黍离阻止同行,可是明明说好是一起游历的。沈黍离,你怎么可以赖账呢?
“此事重大,陛下,臣愿同沈大人同往。”
凤淮信挑眉,沈黍离拉回了凤麟,所以凤麟要舍命陪君子吗?
百官不动声色,没人敢去。要命的差事谁敢去呢?沈黍离会去,他们有准备,这人一贯在赌命。可,麟王呢?
沈黍离明显没有想到可他依旧是面色从容,他和凤麟不能都折在那里。
“麟王乃圣上至亲,不可随臣犯险。”见凤麟还有要反驳的意思,沈黍离骤然接着道“素闻国师医术无双,值此疫情便劳烦国师同本相走一趟了。”
辞尘眸色深沉...他怎么知道的?
凤淮信左右为难,他弄不清沈黍离倒底是站在哪边,辞尘又是明显是帮着自己夺权的。这...
“下臣也听闻相爷身边的侍女沈若一身精湛医术,且通蛊毒。辞尘怎可班门弄斧。”
沈黍离不语,他静静的看着辞尘。辞尘也从这眼神中似乎是瞧出了什么。
“陛下,臣身子羸弱,请命祁小侯爷祁君白为侍卫保护为臣周全。”
提拔祁君白?凤淮信更是不解,沈黍离倒底是什么脑回路,完全琢磨不透啊。
“准。”
雨过天晴,这风吹的他的衣衫烈烈作响。这一身绯色赤红官服,衬得少年不同于往日的清雅。
他常年着月牙白衣和素色衣衫,只这一件官服艳丽非常。在百官之后,他不紧不慢的走着。
“你对我很失望。”身后传来满含疑问的清澈嗓音。
沈黍离并没回头,还是继续那轻轻缓缓的步子。“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辞尘依旧跟着沈黍离,并没有与他并肩,只是维持着和沈黍离相距半步。
“沈相,何必一直攥着权势不放呢?”
他死死盯着少年,而少年的步伐并没有停下。瘦弱挺直的脊背好像是透着良好的家教,就像是这些皇室氏族的子弟一般有着专门的教导。
若是沈黍离能窥探他人的内心,就一定会讽刺大笑。
他并没有过什么好的家教,也没人教过他。识字,读书,写文都是在大燕皇宫的那段黑暗经历中偷学而来。而这背脊挺直,不过是身体受寒弯腰让他很累罢了。这长久下来,就养成了直背的习惯。
“国师想多了。”
“说谎?”少年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头绝世的半边脸在日头初升的天空下魅惑异常。“本相是沈家家主,起棺封土由皇恩入仕。从翰林编修到户部尚书如今官拜相国。这样的我,权势只是云梯而已?”
那少年弯起眉眼,就像是千万盏灯火闪耀,撩拨人心。
辞尘先是被惊艳得呆愣,而后就见那少年靠近,鼻腔中尽是莲花的香味。耳边温热阵阵,那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国师如此同在下周旋,是不是我在你梦里,你念了我千千万万遍。嗯?尘。”
未经人事的某国师,白皙的俊脸一下子通红。辞尘感觉一下子就浑身燥热,气血上涌,身上好像出了很多汗,脑子空白一片...
“......”嗯?沈黍离先是猛的愣住,先生这么纯,情吗?
然后他伸出手,在辞尘唇上摩擦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辞尘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黍离挑眉,不甚在意的收回半空的手,转过身继续他那步子,在辞尘羞愤的目光中朝向宫门。
而后就见一个长相妖艳的红衣少女迎上沈黍离,两人并肩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