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一连五天,晋城水灾严重。因着天灾,在百姓之中很快爆发了瘟疫。
消息疾马传到皇城时,凤淮信显得格外平静。
“陛下,疫情怎么样?”辞尘却是惊奇瘟疫的爆发,他看着凤淮信蹙了蹙眉。
“不过是件平常事。”凤淮信是真的不慌,晋城处于边境,在那里长大的凤淮信自然明白其中的危险可这疫情,他笑了。
少年心中所想辞尘自然不明“那...这赈灾的人...”这一不小心染上瘟疫是要命的。
凤淮信颔首“国师安心,此时是小事。当与沈相心照不宣。”
辞尘不言语,看着书案前上的砚台发呆。按理说这次正好赶上科举。沈黍离不在,就相当于放权。凤淮信可以安插自己的人,而作为交换凤淮信只需要稍微提点一下沈黍离想要提拔的人就可以。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凤淮信的样子根本就是这二人彼此都认同的幌子。
可这疫情若是真的…
于他们而言沈黍离死掉有好有坏,好处多于坏处。凤如尘与沈黍离互相牵制,如果沈黍离败北,凤如尘会不会撕破脸先不说,单是皇城秩序以及与百官都会大换血。当然,好处就是...
沈黍离没了,凤如尘又算什么?能成什么气候!
可是...一想到沈黍离去了,他也觉得有些可惜。不知怎的,他对于沈黍离总是存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许是初见时太过惊艳了吧。
竟是难以忘怀。
他久居山野,不通世事。不了解感情,除了与师父的师徒之情,他实在不知道其他的感情,其他的情绪。倒底是什么呢?
凤麟的心情不好,他也从沈黍离口中得知了瘟疫。
他凝眉,眉间有着明显的忧愁。
“相爷,您还要去吗?你本来就体弱...”剩下的话他没继续说。这段时间他真的看得出,沈黍离身体的底子并不好,得个风寒都会摇摇欲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是最好的放权,以及让君白入仕的机会。”
凤麟手掌收紧“可这是瘟疫啊!弄不好会死掉的。”
“如果就这么轻易死掉的话,那也便是天命了。”沈黍离不理会,接过沈若的热茶。先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说出的话,却是将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
凤麟不喜他这样,但还是不忍“相爷,黍离!”
“夫人怕了吗?”少年眉眼含笑,极尽温柔。
凤麟知道他在激他,他很乐意回应这样的激将法“有你在,怕什么?”反正,要死也是他先死,要活他也会保住他让他活。
而沈黍离自己摇头,这件事其实容易得很,他与凤淮信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晋城瘟疫爆发,又值水灾,会使疫病蔓延更快。各位爱卿可有对策?”凤淮信偷眼看了看沈黍离。这是难以想象,当日这少年就是这副羸弱的身子乱军中保住了自己。
这次林尚书也没有针对沈黍离,沈黍离倒是很诧异,想了想,便清楚是凤如尘授意。
凤如尘,这人...沈黍离不由得开始走神,其实他看的出来这人虽然对他有着别的心思,却并不是全是爱意。
说出来可能大多数人都不信,可这是真的。凤如尘看他的目光虽然含着温和柔情,甚至有着占有。可沈黍离太清楚不是喜欢,不是爱。
那是...信仰?所以说比起爱意,沈黍离承认的爱慕这个词汇。
想到这沈黍离觉得一阵无力,啧,信仰!干脆给他塑个像每日拜上两拜好了。也不知那凤如尘抽什么风。
回过神,他就看到那抹素白在身侧走出,向着凤淮信行礼“臣觉得,此事沈相必有解决之策。”
凤淮信倒是惊讶,竟是辞尘先开了口,本以为会是沈黍离自己起这个头的。
沈黍离笑笑,眸中多了几分深思。
“此次疫情艰巨,水灾严重,盗匪亦是猖盛。若要安民心,必要朝中重臣前去赈灾医治。这朝中重臣之中,谁能比臣更加合适?”随着辞尘的话,沈黍离也走出两步,长身玉立,公子温润。
此话一出,朝堂沉默了许久。
凤淮信深深的看了看沈黍离,这少年的眼神毫无波动,又有着让他不能抗拒。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