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这个满手机油的混蛋给逼疯了。”

林烁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是一片决绝的深渊。他太清楚陈铁在想什么了，这个男人在保护他，却也因为这种保护而想要推开他。这种拉扯让林烁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意。

陈铁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受挫后的低吼。

他猛地扔掉烟头，在那点红光熄灭的一瞬间，将林烁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林烁，老子要是真动手了，你就这辈子都别想回头。”

“不回头。”

外面的雨声突然紧了，敲在石棉瓦上，像是要把这间充满了铁锈、烟草和疯狂爱欲的小屋彻底敲碎。

陈铁在那一刻，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克制。他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困兽，在领地里巡视，在猎物身上烙下不可磨灭的记号。

林烁在窒息般的压迫感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他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体面的纠缠。在这种原始的博弈里，没有身份，没有阶级，只有两个快要溺水的人，在互相撕咬，互相取暖。

雾河镇的夜还长。

而这间修车铺里的火，才刚刚开始烧透这一身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