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师阁】
近几日百温漱不知怎的,喉咙一个劲的刺痛。明明自己一直吃得清淡,下咽时却总是感到火辣辣的,还有些黏腻。
他以为是得了风寒罢,也就没多搭理,想着休息多些,修行时再用功些,大抵能祛病除根。可是等啊等,等了十几天,一点都不见好。
于是,他让冂愫出城采些古籍上的药材回来,煲了,煮了,喝了,没用。
百温漱活了五十几年愣是没试过这么离奇的症状,心里一丝不安,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冂愫看到师傅这幅模样,心里也担心得不得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净族的药材都试过了,她又不懂医术,上哪去给师傅治身体呢?
眼瞧着距离金师大会还有寥寥数月,百温漱心里更是不安,万万不可让这身体垮了呀,他可真等不了几个二十年了。
百温漱此刻能做的,也就每日去那灵堂虔诚祈祷几轮罢,相信樽像能助他渡过小小苦难。
“冂愫,咳,咳……我那几坛米酒还在树底下吧?”百温漱半躺着,撑着头问。
“在,师傅。”冂愫答道。
“在就好,在,就好。等冂昫这小子回来,我必定要与他共,咳…咳咳……饮,至畅快!”百温漱挥着手道。
“师傅,小点声。”冂愫提醒道,净族不许喝酒醉翁,也不许乱言乱语。
“好……”
酒,似水流年,酿了又一个二十年,可惜那几个私底下与百温漱一同偷偷饮酒喝的同修们都在上一届金师大会乱剑中身亡了,英年早逝,只留下百温漱一人。
“我还记得当时那个模样呵,真真是赌上性命争抢……”
……
今年是冂愫一同出行,她只道:“名分不过是个浮云,还是性命要紧罢。”
“唉,你个小孩,懂啥!”百温漱道。
“……”冂愫不解,也没接话。
……
【蚯铜城中】
“金师大会迫在眉睫,你们几个用功练,我势必要把那泠棉踩在脚底才够解气!”西仇对着自己的左膀右臂道。
“是。”两个肤色铜色,身形健壮的少年——西埔外与西厦点点头回道。
西埔外虽是弟弟,却比哥哥西厦还要高出一个头,长得比哥哥更加锋利,性格却是好玩少年,跟稳重的哥哥一点也不一样。非要说哪里一样,就看上一段了。
他们两个都是西仇的亲儿子,与泠子轶年龄相仿,稍稍大个两三年。
西铃兰,是西仇的侄女。不过,说是这么说,连西铃兰自己也不知道,她其实是当年夺寸大战中,西仇亡去忠将的独生女。
“伯父,泠子轶呢?”西铃兰试探问道,不知西仇对泠子轶的态度。
西仇撇了西铃兰一眼,有些奇怪:“你怎么,认识他?”
西铃兰当然不想将她与泠子轶有过几面之交,怕触及西仇忌讳,只道:“早有听闻泠子轶法术高超,万灵之地也怕是无不知晓。”
西仇没有回答。
“是呀,泠子轶法术真……”旁边的西埔外话说到一半就自觉闭嘴了,他可不想跟顽固的父亲就这样开始无休无止地争论决族人这些事不关己的事情。
“泠子轶,法术高超不过传闻,危言耸听罢了。夺寸之争是与他无关,可他毕竟是那恶鬼泠棉的儿子,日后少不了沾染他父亲那品性!”西仇明里暗里骂着。
西铃兰察觉西仇对泠家人的不满,便没有多说什么了,更不可能说她还给泠子轶包下一晚旅宿的事情了。否则,她可就自由不保了。
出门走了一段路,西铃兰逮住西埔外和西厦,神秘地拉到没人地一边说要跟他们讲些什么。
“什么?快说!”西埔外迫不及待问道。
“你们知道当年泠子轶他爸跟伯父干啥了吗?”西铃兰道。
“不知道,怎么了?”西厦答道。
西铃兰乍地跺了下脚,吐了口气,长叹一声,怨道:“呼~……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西埔外跟西厦感到很是无语,西埔外敲了一下西铃兰的头,就赶紧跑了,一边喊着:“西铃兰,你是不是有病!”
“哎?你骂我!我就是有病怎么了!”西铃兰赶上去,西厦面不改色,早已习惯这两个吵吵闹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