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孔明灯,有些残缺,冂昫心里遗憾。但想着没孔明灯也就算了吧,总归没错过,看别人的也不错,体验氛围,于是冂昫一下就把自己哄好了。
河流清澈透亮,灯火红亮莹莹,伴侣家人同修邻里…三两成群,有的站在一旁望着,有的双双捧起点燃的孔明灯,等候风起,热浪托灯起。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冂昫额前的发丝飘着,眼睛亮亮的,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拱桥上,专注地,仔细地,望着万千星光熠熠璀璨,向天高海阔飘向而去。
他好想好想,好想把这幅喜悦分享给冂愫,分享给师傅,恨不得明年就带他们一同来。
那时,他一定能放飞自己的孔明灯,放飞自己的愿望。只不过怕师傅不爱听这些,只怪他心有旁骛不专心罢。
看着他那浓眉和深情的桃花眼,稍微带了点感情,就跟爱上了孔明灯似的,要是对面是一姑娘,那姑娘的心可还受得了…?
冂昫闭上眼睛,许了个愿,许了好久好久。
睁开眼睛,一艘艘鱼灯就在冂昫头顶上高高而过,色彩绚丽,如云梦幻。总算没白来,冂昫依依不舍地跟着鱼船,缓缓穿过人群,心想。
正当他沉浸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时,忽然间孔明灯和鱼灯都依稀灭了,一副副灯壳没了光亮,消散在黑夜里。
啊!—————
人们纷纷四处张望,可什么也没看见。
好生热闹,一下子就被毁了。
“哎呀!阵妖灯灭了,邪祟跑出来了!”有人在不远处喊道。其他人听到后神色慌张,纷纷四处逃离,摩肩接踵地,还绊倒了好几个人。
“哇—————”
孩童们被拽着跑的拽着跑,抱着逃的抱着逃。
阵妖灯?冂昫不解。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冂昫还是不断找慌乱的人群问:“阵妖灯是什么?要怎么点回来?”
人们自顾自地跑,哪里还来得及回答冂昫。
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妇人缓缓走着,她耳朵不灵,听什么也不够清楚,没听到有人喊“阵妖灯灭了”,只隐隐约约看到孔明灯依稀灭了,然后一个劲跟着人们走。
“婆婆,那个阵妖灯是什么呀?”冂昫不知所措地问道。
“什么灯?”老妇人听不清,只见一个高挑的年轻人。
“阵妖灯!阵——妖——灯———!妖怪!”冂昫用力呐道。
“哦……阵妖灯呀……灯节,拿来镇住阴府妖魔邪祟的灯呀…夜晚阴气重,烧那么多灯那么亮,可不能让阴府妖魔逃窜而出呀!每年都有,每年都点!”老妇人终于听清了,解释道。
“那在哪呀?怎么点回来?”冂昫急急忙忙问。
还没等到回答呢,老妇人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突然闭眼晕倒了。
“什么东西!”冂昫一手扶住晕倒的老妇人,送到河边人家门口靠着,一边警觉地观察着。
“让你个老媪多嘴!别败好事!”冂昫什么也没看见,只听到刺耳的骂声。
忽然一阵拳踢朝冂昫后背踢来,用力,又化得快,只留下一阵笑声。
“什么东西!!!敢踢你大爷!!!”这邪祟奸诈得让冂昫火大,好在冂昫这几个月不是白练的,背上肌肉还算结实,没倒下。
“你别管我是谁!
……好啊!好啊!你这个贱人!就是你烧了我家祠堂!我母亲,我父亲,我家里所有人都被你毁了!!!”妖怪气愤地朝冂昫耳朵叫着,恶心极了。
“贱人?发什么狂!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让你这样报复灯会!”冂昫朝着空气就是一阵奋力全面挥剑,但也只是轻轻擦过了那隐身邪祟的边。
邪祟飘到远处,露出了一张嘴巴,满是恶臭和不齐的缺牙:“好臭!你身上的气味,就是几百年前我闻到的那股熏味!”
看来是个神经病来的…
冂昫被冤枉了,只是很无语。自己才十七八岁,哪来的什么几百年前的熏味?
“贱人!”妖怪由于太恼怒,阴气燃烧,露出了半截头,向冂昫嗖地冲过去。红光刺眼,照得冂昫有些难受。
冂昫跟姐姐一样,有着轻巧的身段,躲几下这个莫名的妖怪也是不在话下。
冂昫和邪祟打斗撕扯了几十回,妖魔一点也不累,愤怒支撑着这个妖怪往冂昫心脏扎去。
没扎中,隐隐约约的长甲爪子抓到了冂昫的脸颊,伤口不深,但已破皮流血。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