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愿光绵延不绝地绕着整个灵堂,在清福环与樽像直接来回穿梭,微波阵阵。而冂昫手上的清福环光却格外稀疏,几乎看不到樽像的光亮。
“礼——成。
福泽深远,然非立时可显。
当如古树着新痕,静候岁长。”
樽像的六目石环视整个庭院,目光如承载着整片碑林的重量。
“今日血脉共鸣已毕,勿使杂念侵扰诚心。
诸位——
散去。”
又是哐当一声巨响,低吟蔓延,樽像的光慢慢消散,石头旋转闭合,石头六目缓缓聚合。
修行者们行了礼后,纷纷慢慢起身,各自回到门庭。
当月亮完全从地平线升出来,余晖消散,便算是圆满结束。
冂昫与阿姐一同才走到百学阁门口,一张熟悉的脸便出现在眼前:是妄渡。
妄渡叉着手,仰着头,挺拔的鼻梁挡住了月光,只看得清月光下的半张脸,露出的左眼十分锐利,流露出对冂昫万分的不屑。他这人前端庄人后嚣张的模样,冂昫真是厌恶极了。
“不过,他的确长得还算英俊,不比我差。
呃…冂昫你…真是很突然的想法…”
“喂,冂昫,方才祈福的时候你是不是不够虔诚呀?怎么我看你手上的清福环一点红愿光也没有啊?修为不够好就罢了,态度还这么随便,你是嫌命长,想早点修为退散好上路吗?”
妄渡轻蔑地对着冂昫说,好像是在以贬低上家的弟弟来排解多年考核被打败的嫉妒与不满。
“你…!?”
冂昫感到气愤,更多的却是迷惑。
为什么他这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真是闲的蛋疼。
“阿昫。”冂愫往前走了一步,把冂昫挡在身后。
“妄渡,平时开开玩笑就算了,你怎么还诅咒阿昫呢?我知道你当我下家不好受,但我也没有欺负过你吧,你何苦含着这么深的怨气呢?”
冂愫眯着眼,歪着头,身子往前倾,笑盈盈地看着妄渡。
“还有,如果我听到你再说关于阿昫的一句不吉利的话,我会在季考不顾一切对你下重手,你好自为之。”
说完,冂愫牵起冂昫的大手,瞟也不瞟一眼妄渡,轻速地绕过他,向百师阁踏进,只留下一丝洁白的发带擦过妄渡的脸颊。
妄渡反应过来的时候冂愫早就走了,只留下一丝白玉兰的清香氤氲在脸颊。
妄渡愣了愣,这种奇怪的感觉竟是第一次:?……
(挑衅不成被反杀,奈何对方是我唯一的上家,我忍…)
冂昫看到这一幕,边走边赶忙把姐姐的发带拉到手中擦拭:“阿姐,这东西刚碰到这个恶人的脸了,咦————真是恶心!”
“行啦,阿昫。”
说罢,她轻轻一挥,用那白玉蚕兰带拂过冂昫的脑门,带子上的小铃铛“铃铃灵”地发出清脆细小的声音。
“……好吧!听阿姐的!”
冂昫咬咬嘴唇,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姐姐温柔的眼神,转眼间立马就忘却了妄渡那副无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