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寒月的天刚刚亮透,雾气蒙蒙,仙气缭绕。
具门子弟聚集在净功堂,进行每日如一的早修。
然而,这样的凛冬时节,冰冷刺骨的湿风也无法叫醒:昨晚深夜未睡偷看等了轮借好久的同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市井书籍的冂昫。
冂昫只感到无比的困倦,脑袋摇摇欲坠,强撑着合十的手掉了一只下来,吓到自己后立马合上,一下就精神起来了。
“吓死我了……幸好温老头没…”
还没想完呢就被百温漱一把扇子重重打在薄薄的后背上,冂昫立马挺直腰板,心虚地朝师傅尬笑。
旁边的妄渡看着只觉得无语,竟突然失去了调侃这个蠢猪的欲望。想着想着妄渡突然笑了出来。
……完了
“你笑什么?妄渡!别以为你上几回考核还不错就能掉以轻心!真是奇怪,方早一来看你就觉得不对劲。不用给我解释,待会散练你自行多练半个时辰!”
莲鲤师祖还是一如既往地严格,宛如妄渡最严厉的母亲一般。
毕竟,她门下也只有妄渡能跟百温漱门下的冂愫勉强抗衡了。被百温漱压了几年,她可不想在过三年的仙界各族师祖的pk大会落选“金师”这个名号。
金师,是仙界普遍认同的修行大师。
金师一落,遍认定没有族份,归属苍生。而成为金师,是众多修行者渴望化神的门槛。然而,拥有这个称号的修者少之又少,每二十年的控妖大会上才会选出两名出众的修行者。
与之竞争的,有蚯铜族的师祖西仇,仙中决族的师祖泠棉,次地敦族等众多优秀修行者。
而百温漱与莲鲤虽是净族德高望重的师祖,出了族门,还是无法有完全匹敌的实力。
上两回的控妖大会百温漱与莲鲤都败于其他师祖脚下,而明年这一回,他们等了第四个二十年。修生苦短,他们半辈子都搭进了这个金师之争中。
【修行散】
各回各师阁的途中,几位修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哎,你知道吗,决族有位修行界的天之骄子,听说是泠棉的独子,好像叫什么泠子轶?他的法术可谓是道法无双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上回游历撞见过他一次,远远看着只觉得气度逼人,看起来冷不丁的,没想到上回的玄武之争听说是他带领三个决族子弟就赢下了孽玄兽。”
“小小年纪,法力却如此了得,真是无敌啊!”
冂昫在一旁路过,还以为讲什么八卦呢,放慢脚步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仔细听听,就好似被什么袭击了一样,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还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修生?他到底怎么学的?
师傅啊师傅,万幸你没听到…”
冂昫听着听着慢慢沉浸其中,脑子里已经刻画出无数关于这个神修生的模样: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强魄雄浑的威猛男子,不苟言笑,一心只专注在修为上。
“切,说不定是谣言呢,师祖专门编来激励你们用功修炼呢。少在这故弄玄虚了,搞得人心惶惶。”冂昫稚嫩的少年音突然传来,他叉着手,吊儿郎当地说着。
修生们只对他感到不屑,毕竟冂昫只是一个差生典范。三两人“哦豁”几声就一并走了。
“哎?我不就实事求是嘛,眼见为实!懂不懂!求真!”冂昫一下子因为没人鸟他而泄气了,同时感到语塞,嘴硬着,安慰自己那缝缝补补好久的自尊心。
【百师阁内,一股淡淡的樟木和竹策香气弥漫。】
再过两天,就是各族修生满青衿华年,出门游历两年的磨砺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