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排风已上前解开一个包裹角，里面露出黄澄澄的金锭。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儿子：“朔儿，你这……”

“娘您放心，我手脚干净得很。”刘朔眨眨眼，“金家那老东西这会儿恐怕还在做梦呢。”

刘皓南摇摇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望向汴京城方向，晨雾中那座城池的轮廓渐渐清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批财货，或可解一时之急。

“走吧。”他牵过一头骡子，“此地不宜久留。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玉女峰绝顶。

云雾如海，在千仞绝壁间翻涌。一座飞檐斗拱的观阁悬于云雾之上，宛如仙宫。阁内，刘望舒跪坐于蒲团，身前三尺处，一袭白衣的聂隐娘正在烹茶。

女童略带忐忑地复述完昨夜经历，特别强调了“不得已动用玄火古玉诀解救师兄”一节。她偷眼去看师父脸色，却见聂隐娘非但未恼，反而抚掌大笑！

“好！甚好！”

笑声清越如金玉相击，在云海间荡开层层回音。聂隐娘眼中满是激赏，袖袍一拂站起身来：“临危不乱，取舍果决！我玉女门人行事，正当如此！”

她走到徒儿身前，指尖轻点其额：“法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时刻，莫说一枚古玉诀，便是十枚百枚，该用则用！”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婆婆妈妈，计较得失，岂是我辈风范？”

说罢袖袍再拂，数道宝光自她袖中飞出，悬于刘望舒身前——那是一套七枚流转七彩光晕的琉璃罩，一根通体银白的梭形法器，还有一枚雕着凤凰纹的玉佩。

“此乃‘七彩琉璃罩’、‘遁天梭’、‘涅盘佩’……予你防身。”聂隐娘负手而立，白衣在云气中飘飘欲仙，“我聂隐娘的徒弟，行走江湖，岂能寒酸？”

她俯身看着徒儿，一字一句道：“往后遇事，给为师记住：玉女门的道理，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刘望舒仰头看着师父，眼中最后一丝不安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服与明亮的光彩。她重重点头：“弟子谨记！”

“继续清修去吧。”聂隐娘摆摆手，转身望向云海深处，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刘望舒捧着新得的法器退出观阁，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晨光穿透云海，照在她发间那支青玉莲冠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师傅非但没责罚，反而又赏了这许多宝贝！嘿嘿，还是师傅最懂我！

女童心中那点“擅自使用古玉诀”的忐忑，此刻已化作满满的底气与欢喜。她握紧手中的遁天梭，觉得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世上最正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