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局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他盯着刘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剪断最后一根引线的拆弹手——既想掐死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刘工，”杨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磨砂般的粗糙感，“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什么叫‘还能不能回来’？”

刘工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屏幕上，那块布满裂纹的陨石手表特写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孤零零的公式，像一道判决书：

“ EΩ(t) = E?? ?? ∫??????Γ_μν (dx^μ/dτ) (dx^ν/dτ) dτ”

他站在大屏幕前，激光笔的红点稳稳落在公式中央。他的神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葬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廖勇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廖警官，杨局，政委。”刘工的声音平得像条直线，“我知道你们急着用表。我也说了，修好了，能用。”

他顿了顿，激光笔在公式上画了个圈：“但是，在你们按下按钮之前，我必须让你们明白——这不是一次旅行。而是一次‘自杀式投放’。”

他指向屏幕，语气陡然转沉：

“这是根据江建华手稿推导的‘时空驻留方程’。核心变量E_Ω，也就是陨石提供的Ω能量。”

他敲了敲屏幕，声音像冰锥刺入空气：

“意思很简单：你在四维时空的停留时间，取决于能量存量，以及你与原时空的‘波函数耦合度’。”

刘工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条斯理地擦着，语气却像在念遗嘱：

“这块表里的能量，只够维持你在这个宇宙‘存在’一次。就像……就像一次性打火机，按下去，火有了；松开手，机子就废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

“你可以去能耗范围内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刘工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着冷光，“短时间穿越，甚至改变微小事件，都没问题。但当陨石的赋能量耗尽，你将被‘推’回四维时空主膜——这就需要一个‘锚点’。”

他盯着廖勇，眼神锐利如手术刀：“锚点必须是你出发时的同位时空。一旦你在能量耗尽前未能返回原点，或者改变的历史导致锚点消失……”

他停顿了，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那么，当赋能耗尽归零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船票’。”

刘工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阴森的寒意，“你会被抛入量子间隙——那里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几何结构。你的意识会清醒，但身体会被高维力场‘拓扑固化’。”

他看着廖勇，一字一顿：“我们管这个，叫‘空间活化石效应’。廖警官，这表能用，但只有一次。所以你只能它回来。否则，你不是死，是被‘封印’在永恒里，成为宇宙的装饰品。”

廖勇盯着屏幕上的公式，突然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刘工，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这块表只能用来返程？否则就成了高维空间的‘标本’？”

“理论上是这样。”刘工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除非你能找到江建华那块完整的‘宇宙胚胎’陨石，给表里的碎片重新赋能。否则，这就是张单程票。”

杨局忽然敲了一下桌子：“哎！徐杰杀江建华，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一句话瞬间点醒廖勇。对呀！徐杰那块表，和这个是一样吗？谋杀江建华的动机，极有可能是为了抢陨石，给手表赋能！

刘工一只手支撑在桌面，语气平缓：“我觉得完全有可能。而且那块陨石，在江建华的手稿记录中，可以无限描点，同位时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手表的赋能量耗尽，而江建华的尸体却依然留在我们的时空而没有消失。”

听到能量耗尽，廖勇更加疑惑：“刘工，你刚才说手表的能量耗尽，那江建华这快表不是还有能量呢吗。”

刘工扫了一眼所有人：“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及时，经过我们对手表内数据分析。江建华之所以能在临死前穿越过，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他按的是徐杰手上的那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