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贺榛表白已经过去有些天了,这几天贺榛总会带噗噜过来给她送饭。
宋薇不知道从哪知道她受伤了,急得不行为了让她放心,季时沅只好接受贺榛的投喂,本想有机会和贺榛说不用给她送饭了,她可以叫阿姨过来做饭的。
贺榛也答应了,然而他每次都带上噗噜,噗噜一来就围着她撒欢,搞得季时沅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这样一来,季时沅和贺榛的微信聊天少了很多,但是见面和现实中说话却没有断过。
养了几天她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本身没有扭得太严重,现下脚踝已经消肿,也可以正常走路,只是走多了还是会隐隐发疼。
反而滑雪时摔倒磕到的地方,淤青迟迟不消,不过她也无所谓,她的腿上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淤青,再加上冬天不露腿也就更不怎么在意。
她跟贺榛说腿伤已经完全好了,不需要再来照顾她了,贺榛这次也答应了,也真的没有再来敲响她的门,没有带着噗噜来给她送饭。
那件事后,她一直处于逃避的状态,但谁都没提这事,一切都好像一如往常,好像这事从未发生过。
阮姝给她发了消息,邀请她去朋友新开的民宿捧场,也是半山腰,让她不禁想起滑雪时,同样是在半山腰的民宿,和在滑雪场发生的事。
怎么这些人那么爱开民宿,还爱挑在半山腰!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不但没忘掉一点,反而每天都像是放电影一样,那些场景和在那场景下说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重复播放。
就像印度电影似的,一个镜头重复好几遍的那种。
这大概是年前最后一次放松了,过几天季时沅要去参加一个品牌活动,需要去外地,活动结束后她就直接回明海市过年了。
也许会直接在外地乘飞机回明海,那么这几天将会成为,这一年当中在水宁的最后几天。
突然有些伤感,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回明海过个年而已,马上就会回水宁的。
可为什么会有些难过,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有些想念了。
阮姝开着新提的车去季时沅居住的小区接她,一路上都在介绍她的爱车,说是斥巨资买的,巴不得放在家里供着,恨不得直接让车睡床上。
季时沅被阮姝的话逗笑,花店生意很好,如今她又靠自己提了车,过年时大概能在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民宿位于水宁市的山边,前方是海,海的对面是城区,而城区的背后又是迤逦的群山,这是一座被山环绕,却很繁华的经济城市。
阮姝长相属于御姐型,性格却很跳脱可爱,今天穿了件灰黑羊毛大衣,将本就高挑的阮姝衬得更加修身气质,还配了个民国风同色系帽子,活脱脱一个民国大小姐。
而季时沅穿着短款自带围巾的白色斗篷大衣,同样带了顶同色系帽子,整个人温柔又娇俏,也像个民国留洋大小姐。
她俩是说好要一起这么穿的,阮姝昨晚磨了季时沅好久,她才答应配合这么穿,陪着阮姝一起拍照片。
阮姝朋友说晚上民宿要人工降雪,虽然前段时间刚见过真雪,但阮姝还是兴奋地拉着季时沅说了好久要怎么拍,摆什么姿势。
她就像个洋娃娃似的乖巧地配合阮姝摆弄自己,拍完照后,她们上了顶楼看夜景。
民宿露台视野宽广,这边是山,对面是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的大城市,楼里的灯都是永不熄灭的。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阮姝有些胆心季时沅,她从滑雪回来情绪就一直不太高,心里像是憋了很多事。
“我不知道。”
露台的风有些大,吹散了季时沅本就不大的声音。
季时沅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一想到这事她的思绪就不自觉放空,像被抽走了脑子记忆似的。
不过此刻她也真心希望,记忆是能被抽走的。
“那你喜欢他吗?”阮姝今天一定要好好问问,她可不能任由季时沅这么“堕落”下去。
“我也不知道。”
阮姝皱着眉有些不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就拒绝他呗,我看他也不像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好像还……挺好的,至少不是我刚认识他时,以为的那么讨厌,说实话也挺帅的,可……”
可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她觉得不喜欢对方就应该像阮姝说的那样拒绝他。
按照贺榛的性格也不用担心他会缠着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逃避不回复也不拒绝。
季时沅属于那种别人一看就会心动的长相,又纯又甜,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她的性格也的确很好,也有属于自己的脾气,但这并不妨碍她被很多人喜欢。
也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喜欢的人,她不太擅长处理男女感情问题,碰到有人向她表白,她有一套固定的拒绝公式。
先是感谢对方的喜欢,再说明自己目前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次数多了,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拒绝别人的表白。
对于之前受到的表白,她明明都很好的处理了,可对于贺榛,她是第一次出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