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阮姝搞不懂她俩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主意。
季时沅没回答,她转头将手搁在椅子靠背上,头枕在手上,极目远眺。
对面大楼灯火通明,视野开阔以至于还能看到广场上闪烁的大屏,她想一定是哪位明星的广告。
她静静望了好半晌才开口:“他没再提这事了,那么多天过去了可能他都忘了吧,要不,就当这事从来没有没发生过。”
突然对面空中,一条条被引了火的线直冲漆黑的夜空,在砰的声响后绽放出绚丽灿烂的,向周围四散的五彩光线。
在空中绚丽璀璨的烟花,几秒就在夜空中慢慢消失,只余下小点的亮光火星,没等彻底消失另一道烟火又在黑暗中,窜起,绽放。
离得远,烟花炸开的声响并不大,淡淡的光映在季时沅脸上,照出她看到烟花时惊奇和惊喜的表情。
那一刻只有看到烟花的开心,所烦恼的事都被弥散在夜空中,随着消散的烟花一起隐匿。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在她耳边炸开,漆黑的夜瞬间被点亮,她抬头,一簇占满整个视线的烟花在她上方空中绽放。
在热闹的砰砰声响中,隐约能听到民宿客人兴奋的笑闹声,是楼下的客人放起了烟花。
一声声爆裂声紧挨着响起,一簇簇烟花不断升空,而后炸开。
一束束五彩流线点缀着黑夜,似乎还有稀疏的星星隐于闪亮的火光中,一闪一闪,时隐时现。
季时沅的脸在烟花地映照下忽明忽暗,又一道烟花蹿上天空随后绽放,她的眼眸在烟花升起绽开的一瞬间,好似盛满星光点点。
阮姝欣喜地站起,趴在露台栏杆上感叹:“哇!好美啊!这是真烟花诶!对面的烟花是真的还是电子的?”
她的声音被爆裂的烟花声遮盖,又随风飘散在空中。
没有细想几秒后阮姝又忍不住激动:“肯定是真的吧!假的哪有这么好看,虽然水宁不让放,但也挡不住人家想放啊!真是便宜我们了,这烟花也太美了!”
季时沅小声呢喃:“也许是真的吧。”
她也很愉悦,水宁市禁止烟花爆竹,但每年还是拦不住市民想放的心,可是广场中心也放烟花,真的好难得。
贺榛会看到吗?
季时沅被心里这个问题惊了下,却突然的有些恍惚,好像还在烟花的余韵中,仍未缓过来。
临睡前收到了贺榛的消息:【今天看到烟花了吗?】
季时沅盯着屏幕看到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没回复,想等对面把字打完。
心里却忍不住想:是他也看到了,还是随口一问。
贺榛:【我看到了,烟花很美,想分享给你】
季时沅将手机盖在胸口,房间的光源消失,心却开始突突快速跳了起来。
她平复了好久才打着字:【不知道水宁怎么突然放了烟花】
贺榛:【可能是过年了也想热闹一下】
很简单的对话,却让季时沅忍不住多想。
贺榛是一个人去看的烟花吗?是刚好经过那里吗?他注意保暖了吗?
好多的问题在心头冒出来。
贺榛放下手机,他抬头望向上方,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绕着广场中心的水池往前走。
在广场看到燃起的烟花时,他想起跨年那天,水宁不让放烟花,只有大屏在展示着烟花,莫名显得滑稽又可怜。
烟火就像他震动的心脏,他的满心欢喜多到溢出来,涨得心里遭到反噬开始变得酸涩。
于是他发了消息,他知道那么晚了不该打扰季时沅休息。
她的腿伤已经好了却没完全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腿那么纤细娇嫩,要再多养养才行。
睡觉被打扰肯定又会气鼓鼓吧。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人呢,总是有点奇怪的,喜欢又不好意思开口,不喜欢又不好意思拒绝。
当然了季时沅两种情况都不是,她只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被她定义为“讨厌的人”突然跟她表白说喜欢她,她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