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不能赖床了,和陈池朋友们约好了要滑雪比赛的,不用怕啦!又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都是朋友,随便滑滑就行啦!”
季时沅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她坐起身后面无表情懵懵地看着阮姝化妆。
“你傻了?”阮姝没看她也知道她现在什么样。
“没有,刚醒还不太清醒。”她的意识渐渐回笼,昨天的记忆又涌上心头,季时沅现在做什么事情,想的都是贺榛当时的样子和他说的话。
纵使再不想和贺榛见面,也不能天天躲着,季时沅出门后一路上都低垂着头,只看自己的鞋尖。
“小心!”贺榛拦住她将要撞到柱子的身体。
“你没撞到吧?”阮姝关切地问。
“没……”季时沅咬了下唇,神色木楞,她知道不能这样,她应该打起精神和平常一样,不然会被大家发现的。
暂时忘掉这些事,不能去想!
可是!这要她怎么不去想!
睁眼闭眼都是贺榛!
想到这,季时沅幽怨地看了贺榛一眼,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就不能晚一天再说嘛!”
贺榛愣了下随即眉眼展开笑意:“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昨天涂药膏吗?”
“涂了,你……”季时沅垂下眼皮小声嘟囔,“你能别说话吗?”
“沅沅这话,怎么这么没道理?”贺榛眼里含笑看着她。
季时沅瞪了他一眼又偏过头,不敢多看。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根据肌肉记忆她麻木地穿着滑雪服,将耳罩戴好,又把头盔随便罩在头上。
穿好鞋后走了几步就感到脚下有什么,她低头看,贺榛正在帮她系紧鞋带,自己刚刚心不在焉竟然忘了绑鞋带!
季时沅的脸颊有些发烫,昨天的事情有头没尾,现下看到对方还能这么大大方方的,她觉得自己的尴尬完全就不大气!
她刚想用平常一样的语气说话,阮姝走了过来:“怎么还没好?诶!”她看到季时沅眼睛一亮,“你这滑雪服穿你身上也太合适了!像个雪团子粉粉嫩嫩的。”
贺榛帮她系好鞋带后,起身仔细看了眼,他比季时沅高一个头,看她时微低着头:“很好看!”
季时沅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内心却有些小雀跃。
去了现场后,她一直和阮姝待在一起,有意无意地避着贺榛,刚刚在换衣间的对话好像让她们之间没有那么尴尬了。
可季时沅一靠近贺榛,她就脑子空白,怕被别人看出她不在状态有心事,所以她决定要远离贺榛!
比赛很简单,只是朋友间的玩乐,她们几人定了一个距离,在上面插了一面小旗,谁先滑到并拿下小旗就算胜利。
两两一组,季时沅和阮姝一组,虽然这个比赛只是一场玩乐,但还像模像样地吹了口哨。
一声哨令后几人动身往前滑,季时沅出发前阮姝安慰她:“别紧张,小心点,别摔倒就行。”
季时沅点点头后跟着前面的人滑,她比别人晚了一步,渐渐地她又放空了思绪,不过练了两天,简单地滑行还是能做到的。
她一边往前一边脑子里控制不住想其他。
“沅沅!”
正想着入神,有人出声打扰了她,季时沅皱着眉正要看是谁。
“噗通”一声,她重重摔在了防护网上。
“嗷……好痛……”季时沅疼得眼里泛酸。
“先别动,我看看摔到哪了。”贺榛满脸焦急地跑过来。
“嘶……”
“哪疼?”贺榛小心地碰着她,眉眼间的关心全然袒露。
“哪都疼!”季时沅躺在雪地里,“我动不了了。”
“别担心,先缓缓,等会我背你去医院。”
“沅沅,你没事吧?”阮姝喘着气跑过来,“我都叫你了,刚刚你在想什么?”
刚刚那一声是阮姝喊的,就是因为看她要撞上了,才出声提醒。
“呜呜呜,我都这样了你还责怪我……”季时沅之前强撑的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下。
“你别哭,都是我不好,”阮姝慌里慌张地安慰。
陈池和他的几位朋友也前来关心,贺榛将季时沅挡住:“我在就可以,你们接着滑雪吧。”
陈池心领神会,带着他的几个朋友离开了这个角落。
“试一下手和脚能动吗?”贺榛轻声询问,试图将她扶起来。
季时沅躺在地上试了下:“手没事,脚动不了。”
“应该是扭到了,”贺榛转头对着阮姝,“你扶她一下,我背她下山。”
阮姝立马扶着季时沅,因为季时沅脚疼,扶她上背这个过程漫长又艰难。
“疼疼疼!”季时沅疼得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一整个龇牙咧嘴的。
“叫你不专心!现在出事了吧!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不知道你伤成什么样呢!”阮姝没好气道。
季时沅不敢吭声,只默默流着泪,吸着鼻子。
“肯定没事的。”贺榛出声安慰,看着季时沅脸颊上挂着的泪痕,心猛地被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