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沅看他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听见他说:“沅沅,我,我……”
季时沅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屏住呼吸,低垂着眼皮根本不敢看他。
“沅沅,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扑通!
扑通!
扑通!
她蓦地抬头恰好撞见贺榛的眼里。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声响,在这一刻再次全部隐匿,只余下心脏热烈而有力地跳动的声音。
谁的心跳那么大声?
是我的吗?
她根本听不见贺榛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季时沅的心绪被扰得纷乱。
贺榛也很紧张,完全不敢看季时沅,他的手轻微发抖,喉结滚动了下,说出来的话也打着颤:“沅沅,你,你的想法是?””
他垂下的眼睫倏然抬起,双眼亮晶晶的满是紧张,还隐隐有些期待地看着季时沅。
“啊?”季时沅嘴巴微张,圆眼睁得大大的,又一脸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我不知道……”季时沅无措地咬着唇,垂下眼皮,不知该有什么反应。
这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准备。
贺榛眼里的光有一瞬间的黯淡,很快又恢复原样,微笑着:“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我们早点回去吧,陈池他们应该要结束了,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
季时沅不知这一路是怎么回去的,到房间门口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
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落荒而逃。
她脑子一片混沌地洗了澡,之后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接着又起身,然后又躺下。
起身又躺下,如此重复了好几遍,而后又卷着被子,将自己裹成粽子翻来覆去的。
睡衣被她一通折腾变得歪歪斜斜,头发也乱糟糟的比鸟窝还要鸟窝。
不过这些,比起现在已经糊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根本不算什么。
她起身抓了抓一团糟的头发掀开被子,几秒后又生无可恋的,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然后又踢着被子。
“唉!”
“唉呀~”
她一声声地叹着气。
季时沅满脑子都是那个场景,还有贺榛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的样子,失落的像一只可怜的大狗狗。
“唉~”又是一声叹息。
“怎么了啊?”我在门口就听到你叹气了,阮姝开了门往里走,边脱下外套边问。
“哪有那么夸张,这里隔音还挺好的吧?”
“你怎么了?”阮姝看着季时沅从来都很柔顺乖巧的头发,今天变成了乞丐款式。
“想我想的吗?”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特意提早回来了。”
“对啊!太想你了,你怎么才回来!”季时沅虽然现在脑子还是一团乱,但至少回了神。
“你吃晚饭了没?等会我们一起下去吃点?”
“啊……”吃饭是不是会碰到贺榛,季时沅想了想问:“和陈池他们一起吗?”
“对啊,我们之前不也一起吃饭嘛,毕竟我们是一块来的,一起吃饭热闹点。”阮姝瞧出她神情不自然。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季时沅是个有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会显在脸上的人。
“我,要不,”她还没想好怎么和阮姝说这件事,“要不你帮我打包点吧!明天要滑雪比赛我有点紧张……”
这个理由她越说越虚,说到后面声音低不可闻。
“行啊!”阮姝也许是出门一天消耗了精力,也有些累,并没有多问什么。
阮姝不在的时间季时沅分外难熬,她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贺榛会不会问阮姝我为什么不去?会不会说些什么?
季时沅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拿起又放下,也不点开屏幕,最后将脸埋在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有了响动,阮姝提着一盒打包的饭带来:“呐,吃吧!”
季时沅边拆袋子边旁敲侧击:“他们有没有问我怎么没去吃饭?”
“嗯……”阮姝仔细回忆着,“陈池问了,贺榛好像有什么要说,但我说了你不去的原因后,他又没说什么。”
“噢。”季时沅舀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明明很香却味同嚼蜡。
“对了,贺榛说滑雪可能会摔倒,让你如果带药膏摔伤之后记得涂,”阮姝突然疑惑,“好奇怪啊,反正明天也会见面,怎么不自己和你说。”
季时沅没吭声,她知道贺榛这么说是为了提醒她涂药,今天也摔了几次,加上前天也磕了些淤青。
幸好阮姝说完就去洗澡了,不然季时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闷着头嚼着米饭,心里却很过意不去。
季时沅一晚都没睡好,第二天,天蒙蒙亮时才撑不住眼皮睡了一小会,很快又被阮姝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