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去滑雪场的路上,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假人模特穿着冬装,帽子围巾手套,冬日搭配样样齐全。
季时沅还是好奇多嘴地问了句:“你不会真的没有围巾吧?”
贺榛咳了声老实地回答:“有一条,在家里没带来。”
至于为什么没带,可能是因为陈池的那句:“贺榛你还带围巾?还带那么多大衣!你是去走秀吗?你一大老爷们还怕冷!”
“要不要进去买一条?”没等贺榛回答,季时沅已经跨步进了店里。
这家店面不大,季时沅大概扫了圈随口道:“你挑一条吧!我来付款,就当是你教我滑雪的报酬。”
贺榛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条深绿色围巾:“这个?”
“不行,这太老气了。”
“那这个?”他又拿起一条深蓝色的。
“不行,材质太粗糙了。”
“那……”贺榛话味说完就被季时沅兴冲冲的语调打断了。
“这个吧!这个好看,有气质还是双面的,你今天穿的就很适合戴这条围巾,你那天穿的灰色大衣也很适合。”季时沅从柜子上拿起一条黑白双面的围巾,在他面前晃了晃,显然对这款很满意。
“哪天穿的灰色大衣?”贺榛问了句好像跟选围巾不搭噶的的话。
“就在机场那天,下飞机的时候。”季时沅没注意贺榛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说到这个,回水宁的时候你能穿那件灰色的吗?那天好像会下雪。”
“为什么?”贺榛有些意外,她能注意到自己穿的什么,还能记得,他想以后也许以后需要认真搭配。
“嗯……”季时沅扭扭捏捏不太想说实话,只模糊地说了句:“因为我忘了一件事。”
从店里出来后,贺榛手里就多了条围巾,他将围巾绕在脖子上,动作简单又粗暴。
“你怎么像系塑料袋的结一样。”季时沅不满地嘀咕了句。
她将贺榛脖子上的围巾解下,重新帮他绕,贺榛比她高出一个头,他顺从地低下头以便季时沅系围巾。
他能清晰看到季时沅如蝶翅般的长睫扑闪着,还有从脖颈处传来的,甜甜的烤棉花糖和其中混合的焦糖味。
贺榛喉间干涩,下意识滑动了下喉结,在围巾下只有他知道。
突然想到了什么,季时沅把贺榛后脖边的围巾像兜头帽子一样,戴在他头上,她哈哈一笑:“你像一个刺客。”
贺榛没有把戴在头上的围巾掀下,任由她玩,等季时沅玩够了,她把围巾恢复原样,好好放在贺榛脖后。
手不小心碰到贺榛后脖发烫的肌肤,感受到贺榛僵住,她迅速收回手:“对不起,我的手太冷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手过于冷,才会觉得别人正常的体温在发烫。
“没事。”贺榛心里思索着,下次出门要带上热水袋暖宝宝等一切保暖神器。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穿装备快了很多,等她穿完出去,贺榛早已穿戴整齐站在外面等他了。
今天周末,雪场人很多,贺榛长身玉立,一派从容自定,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季时沅抿了抿唇,抱着头盔走了出去。
昨天是贺榛帮她穿滑雪板的,她没自己穿过,但之前也看过教程,想着也没什么难的。
找了个角落,季时沅蹲下刚把脚放在上面,比她更快碰到绑带的是一双修长干净的手。
贺榛没说话,单膝跪在雪地里,认真仔细地帮她穿好滑雪板,不一会就好了,起身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头盔。”贺榛从季时沅手里接过头盔,轻轻地带上,季时沅很怕冷,在头盔里还带了个耳罩,耳罩是雪花款式的。
今天带的头盔也是自己的,是饼饼,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垂在两侧,她一言不语,任由贺榛娴熟又自然地做这一切。
而后她懵懵地看贺榛伸出双手,两手手心朝上在她面前摊开,她又懵懵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
贺榛牵着她的手,柔声道:“和昨天一样,双膝弯曲……慢慢来,不要怕。”
他的声音轻柔温和,阳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冬日的阳光不够暖,却让她的手心发热,弥漫到心间。
季时沅不专心,导致她不平衡险些摔倒:“过了一个晚上我又不会了。”
“刚开始都这样,慢慢熟悉就好了。”
“你能别说话了吗?”季时沅莫名有些浮躁,她控制不住自己,企图控制别人。
“为什么?”
她不想贺榛问明白,可她又说不出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只好开始瞎扯:“我的耳朵坏了,听不了声音。”
“这样啊,那我不是应该多说话,让你的耳朵好起来。”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贺榛的话变多了,他的嗓音在季时沅看来温柔又缱绻,像是在低语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