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沅险些摔倒好几次,每次都能被贺榛稳稳扶住,手还被他牢牢牵着,她只能摇晃一下脑袋,语气放软像是求饶又像撒娇:“我的耳朵好了。”
贺榛怀疑地凑近,想检查她耳朵是不是真的好了。
季时沅连忙捂住耳朵,隔着耳罩和头盔,捂不到耳朵只能捂在了头盔上。
她的动作和表情带着防备,就像是不愿意分享糖果的小朋友。
贺榛没再上前,声音低沉让人着迷:“真的好了?”
季时沅嗯了声,点点头。
“怎么证明你的耳朵是真的好了?”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季时沅瞪了他一眼,觉得贺榛简直就是在找茬:“好了就是好了,哪里需要证明。”
“当然需要,如果你是在骗我,那么我还是需要多多说话,好让你的耳朵赶紧好起来。”
看他不打算放过自己,季时沅没办法,毫无脾气地问了句:“你要我怎么证明?”
“让我在你耳边说句话,你能听见就说明耳朵好了。”
“你现在说话我就能听见!”季时沅的脸鼓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好吧。”贺榛歪头一笑,似是放过她了,接着牵着季时沅的手慢慢带着她滑雪。
短短一分钟里,贺榛说的话比以往多了几倍,季时沅停在原地,拒绝再跟着贺榛往前滑:“你这样捣乱,我滑不好了!”
贺榛眨了眨眼,朝她无辜一笑,没觉得自己哪里是在捣乱。
“好吧,你说吧!”季时沅侧了下头,把头盔和耳罩打开了点,将耳朵面朝前方。
贺榛凑近,一股冬雪味混合着清新的树脂香,向她扑面而来,像清晨的森林,露珠在翠绿的松针上滴落。
“啪嗒”一声,滴落她心尖,漾起一圈圈涟漪。
他不紧不慢地吐露出两个字:“沅沅。”
“干嘛……”
季时沅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她想伸手挠一下。
这个插曲过后,季时沅认真地练了很久,休息时已接近黄昏,她喘着气说:“冬天天暗的好快,但是黄昏真的很美,等下也要做缆车。”
橘粉色的晚霞浪漫绚丽,亮色渐渐散去,冷调的蓝色很快就会涌上,那又是另一种震荡心间的浪漫。
使人觉得这一刻好漫长又好短暂,想要永远留住,却又很快逝去。
季时沅一眼不错地眺望远方,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啊!”而后又有些惋惜,“可是这次好多拍照道具都没准备,要是带着露营灯,等天再黑一点拍照一定很好看。”
“等会儿下山,我们去看看店里有没有卖?”贺榛问。
季时沅不想错过这样的美景,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贺榛也很珍惜和她的独处。
他的眼中全是季时沅,也只能装下一个她。
“算了,”季时沅摇摇头,“下次和阿姝去西北地区,我一定会充分准备的!”
她们又在雪地里坐着休息了会儿,算了下时间她们该回去了,此时天未完全暗沉,近处是蓝调,远处是一片霞光。
坐缆车下山时,橘黄的光线透过玻璃散出五彩光芒,与现实的窗外世界隔开,她面前贺榛的身影迷迷糊糊,变成虚影。
缆车缓缓启动,在雪场游客的眼中也渐渐变得模糊。
更衣室里意外的没有人,也许是周末大家都想多玩会,在这能听到外面的说话笑闹声。
季时沅脱下滑雪服,她的脸白中透粉,眼睫和额上发丝都湿漉漉的,她随手拨了下挡视线的发丝。
她怕冷穿得挺厚,但也能看出她身材纤细,她摘下帽子耳罩,露出纤长白洁的脖子,发丝上的水珠滴落至下巴,她用手背抹了下。
接着她坐在椅子上开始脱雪鞋,贺榛能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他突然蹲在季时沅面前,季时沅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在季时沅呆愣之际,贺榛兀地伸手将她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这个动作使她怔住。
贺榛的眼神让她看不明白,漆黑的眸里晦涩难明又灼人的很,他眼里流光溢彩,看向她时满是欢喜。
她能清晰看到贺榛瞳孔里倒影的自己,呆呆的正看着贺榛,她们互相在对方清澈的眼眸里凝望着彼此。
心跳在这一瞬间停止,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过了好几秒,心脏才重新开始疯狂跳动,周围的各种嘈杂声强势地钻入耳里。
她看着面前的贺榛,他也正望着自己,认真专注,眼里的期待闪烁着,目光炯炯。
贺榛颤了下睫,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他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