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教练还差不多!”季时沅嘴硬道,起身后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穿上滑雪板的她,感觉自己像一条人鱼,呆愣在原地,完全不会动了。
她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雪道,莫名有些害怕。
不会翻下去吧!
“慢慢来。”贺榛细心引导着。
“怎么往前滑?”
“膝盖微屈……”贺榛详细讲解着,这些季时沅看教程时都知道,但实操总归是不一样的。
季时沅小心翼翼地往前滑,贺榛极有耐心。
“嘭”的一声,季时沅摔在了雪地上。
她小声嗷了下,贺榛将她扶起问:“摔疼了吗?”
季时沅乖巧地摇着头:“没有,我穿的很厚。”
贺榛听到这个回答,笑意从他眼里一层层漾开。
季时沅一连摔了好几次,还是认真学着,最后摔了她都记不清多少次了。
季时沅觉得自己没天分,最终泄了气,干脆直接躺在地上,玩起了雪。
她抓了把雪在手里揉搓着,冷不防往贺贺榛身上砸,雪砸在他衣服上滑落,有些落在他头发上,还有些狡猾地溜进来他领口。
贺榛老实站那让她砸,砸了几下季时沅觉得无趣就不砸了。
“怎么了?”贺榛问了句。
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贺榛凑近想将她扶起,近距离能看到,有些细微的碎雪,沾在贺榛的眼睫上。
季时沅嗓音软软的还有点委屈:“我起不来了。”
贺榛看她埋在雪地里笑声清脆。
季时沅听到他的笑声,羞愤地抓了一大把雪扔了过去。
贺榛扶起她后,季时沅整个人笨拙的站不直,又酿跄了下,她为自己辩解:“我穿太多了!”
她看着面前的贺榛才发现,刚刚自己扔的那把雪,导致他的脸上唇边都沾着细碎雪白。
蓦地鬼使神差摸了下他的嘴唇。
季时沅指尖冰凉,贺榛的嘴唇也因室外天气冷而染了寒气。
仅一下季时沅就镇定地收回手,心脏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
她咽了口唾沫,双手捂住耳朵想要掩耳盗铃,这个举动却让心跳声更明显了。
季时沅吞吞吐吐道:“我看你沾了一点雪,帮你擦干净。”
贺榛一笑,眼里好似有星光:“谢谢你帮我擦干净。”随后悠然地盯着面前的人。
季时沅被他盯得有些赧然:“干嘛?你都说谢谢我了,我又没干坏事!”
贺榛漫不经心道:“你的脸上也有一点雪,为了表示感谢,我也应该……”
他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拂了下,蜻蜓点水般,很快他说:“好了。”
就像并未在她脸上停留过一样。
寒意随着这个动作而消失,渐渐涌上的是让她红了脸的燥意。
她眨眨眼半天说不出话。
“你!”季时沅顶了下屁股去撞贺榛,但这点力气哪能起到什么作用。
贺榛稳稳站在原地,并未移动半分,他慵懒地看季时沅撞第二下,这次他稍偏了下躲开了。
眼见季时沅扑空就要摔倒,他及时伸手扶住。
季时沅收了心后,接着认真学习滑雪,在贺榛地指导下像模像样地滑了几次。
准备回民宿时,看到满地雪,还是没忍住在上面画画,她随便画了几个图案,拍了照。
“明天还来吗?”贺榛有些不舍就这样回去。
“来啊!不然我这么菜,到时候最后一名,”季时沅鼓着脸闷声道:“很丢脸的。”
“我也很菜的,没准到时候是我垫底。”
季时沅抿了下唇,不再维持人设:“你少安慰我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今天都是你在教我。”
季时沅缓慢地往回走,贺榛一路扶着。
她倏然愤愤不平地开口:“陈池说的果然没错!你太会装了!”
“是吗?”贺榛眉头一挑,而后爽朗一笑,“我告诉你一个陈池的秘密。”
“什么?”季时沅好奇地把耳罩往下扒拉,将耳朵凑过去。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夕阳金灿又柔和,她的每一根发丝仿佛都有生命,随风飘扬。
贺榛看着眼前红中透粉的耳尖,眼神晦暗不明,
他将唇贴近季时沅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啊哈哈哈哈!真的吗?”季时沅一笑眼睛就弯成月牙,“嚯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
贺榛略一颔首:“千真万确。”还不忘火上浇油,“这件事可以和阮姝分享。”
季时沅迟疑了下:“可以吗?这不是陈池的秘密吗?”
贺榛信口道:“我知道你也知道,就不算什么秘密了。”
季时沅想了下,欣然接受:“也是,那我回去就告诉阿姝,她肯定笑得比我还夸张!”
此时天空静谧,远处的夕阳正在缓缓散去,与渐渐笼上的蓝色融合,呈浪漫的橘粉。
蓝调时刻的美景,使季时沅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她指着远处:“你看,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