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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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洛看向卓诺。
“孩子们呢?”
卓诺说:“转移了。更偏僻的地方,院子比这儿大一点。”
苗洛看着她。
卓诺继续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他们难保不会拿孩子做要挟。”
苗洛点了点头。
“保护好了?”
“嗯。刘妈、周婶、李婶、王叔都跟着去了。岁安她们不知道新地址,等我们回去再告诉她们。”
苗洛又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苏珩夏在旁边看着她们,眨了眨眼。
“苗洛姐,卓诺姐,你们好默契啊。”
苗洛没理她。
卓诺也没理她。
那只鸡在阳光下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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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苗洛开始给苏珩夏治腿。
药是她自己配的,用的是院子里能找到的草药。熬药的时候,她把其他人支开,一个人在厨房里。
卓诺在门口站着,没进去。
苗洛从怀里摸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刀。
血涌出来,滴进药罐里。
她看着那些血融进褐色的药汤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掌心那道伤口在迅速愈合,几个呼吸间就只剩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把药端出去,给苏珩夏喝。
“苗洛姐,这药好奇怪,有点腥。”
“喝。”
苏珩夏捏着鼻子喝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能跑了。
腿不疼了,肋骨也不疼了,浑身轻飘飘的,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她冲出屋子,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又跳了几下,然后冲到苗洛面前。
“苗洛姐!我的腿好了!一点都不疼了!你的药太神了!”
苗洛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珩夏抱着她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苗洛姐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神仙啊?那个药怎么那么灵?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仙丹?”
苗洛没说话。
卓诺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苗洛的手。
掌心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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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三个人出发去茅山。
苏珩夏的腿完全好了,走得飞快。那只鸡蹲在她肩膀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偶尔被颠得晃一下,就用喙啄她的耳朵。
“曹鸿你别啄我!”
“你走慢点。”
“我高兴!”
“我颠得难受。”
苏珩夏放慢脚步,嘴里还在嘟囔。
“你一只鸡,要求怎么这么多。”
“我不是鸡。”
“你现在就是鸡。”
那只鸡又啄她一下。
苗洛和卓诺跟在后面,看着那一人一鸡闹腾。
山路很长,但三个人走得很快。
苏珩夏一边走一边说茅山的事,说她师父,说她从小长大的清虚观,说她小时候掏鸟蛋摔下来的事。
“我师父人可好了,就是有点啰嗦。每次我犯错,他都要念叨半天。不过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那只鸡在旁边冷笑一声。
苏珩夏瞪它一眼。
“你笑什么?”
“你师父那是啰嗦?那是被你气的。”
苏珩夏脸一红。
“才不是!”
那只鸡又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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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她们到了茅山脚下。
山很高,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里,看不见尽头。
苏珩夏站在山脚,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到了。”
那只鸡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一块石头上,也仰着头看。
曹鸿的声音从那鸡嘴里传出来,带着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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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清虚观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青砖灰瓦,掩映在松柏之间。门口挂着一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苏珩夏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还是没人应。
苏珩夏清了清嗓子,对着门里喊。
“师父!我回来啦!”
门里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想要我开门,首先——”
苏珩夏的脸垮下来。
“首先为师这次让你带的东西呢?”
门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接下去。
苏珩夏抱着门板,开始撒娇。
“师父——!师父你最好了——!我这次忘了——!下次一定给你带——!你让我进去嘛——!”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
“下次下次!我发誓!我下次下山一定给你带!带好多好多!”
“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苏珩夏的脸更垮了。
“师父……”
门里叹了口气。
“进来吧。”
门开了。
一个老道士站在门口,须发皆白,穿着灰扑扑的道袍。他看着苏珩夏,又看看她身后那两个人,目光在苗洛和卓诺身上停了一瞬。
苏珩夏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师父!我好想你!”
老道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想我?想我连东西都不给我带?”
苏珩夏吐了吐舌头。
“下次一定带。”
老道士摇了摇头,看向苗洛和卓诺。
“两位,请进。”
苗洛点了点头,迈进门槛。
卓诺跟在后面。
那只鸡从苏珩夏怀里探出脑袋,看了老道士一眼。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它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