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受伤了!
伤口不深,但血渗出来,混着眼泪,看起来格外凄惨。
沈见微立刻上前,从药箱里拿出金创药:“坐下,我给你包扎。”
卫铿乖乖坐下,眼泪因为疼痛流得更凶了。
沈见微动作轻柔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全程温声细语:“疼吗?忍一忍……好了。”
卫铿红着眼眶,小声道:“谢谢……”
晏寒声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从明日开始,我教你真正的剑法。”
卫铿一愣:“真正的?”
“你现在的剑法,花哨有余,杀伐不足。”晏寒声淡淡道,“对付这种三流货色还行,遇到高手,必死无疑。”
卫铿:“……”**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能不能委婉点?!
江独夜插话:“晏少主,你那套太死板了。小公子这灵活劲儿,适合练我的身法。”
沈见微微笑:“二位,谢公子伤势未愈,还是先养伤吧。”
三人又开始了。
卫铿听着他们争论该教他什么,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刚才那场架……我好像……挺能打的?
虽然哭了,虽然怕了,但身体反应快得惊人。那些融合步法和剑招,像本能一样使出来。
难道……这破身体除了哭和敏感,还有别的天赋?
正想着,地上那个独眼汉子忽然暴起!
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卫铿后心!
“小心!”晏寒声最先反应过来,拔剑格挡。
但有人比他更快——
卫铿几乎没经过思考,身体自动做出反应。他往左一侧,避开匕首,同时右手肘后击,正中独眼汉子肋下!
咔嚓!
又是骨裂声。
独眼汉子惨叫着倒地,匕首“当啷”落地。
卫铿转身,看着地上哀嚎的汉子,又看看自己的手肘,一脸茫然。
我……我又打赢了?
江独夜吹了声口哨:“漂亮!”
晏寒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沈见微微微一笑:“公子这反应……着实令人意外。”
卫铿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但心跳得厉害。
原来……我真的能打。
虽然还是会哭,虽然还是会怕,但……我真的能打!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照进了他这些天憋屈黑暗的世界。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晏寒声:“我要学。”
“学什么?”
“真正的剑法。”卫铿一字一句,“能杀人的那种。”
晏寒声盯着他看了半晌,点头:“好。”
江独夜挑眉:“小公子,不学我的身法了?”
“学。”卫铿转头看他,“只要有用的,我都学。”
沈见微微笑:“那医术呢?”
“也学。”卫铿擦掉眼泪,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毒药、解药、伤药……只要能保命的,我都学。”
三个男人看着他,眼神里同时闪过异色。
此刻的卫铿,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看起来脆弱极了。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一种……属于强者的光。
从那天起,卫铿的训练强度翻了三倍。
上午跟晏寒声学剑——悬镜山庄的正统剑法,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哨。
下午跟江独夜学身法——邪教的身法,诡谲莫测,专攻死角。
晚上跟沈见微学医——不只是治病,还有识毒、下毒、解毒。
累,是真累。
每天练完,他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主要是汗和眼泪混合。
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跟晏寒声过二十招不落败——虽然二十招后还是被打掉剑。
两个月后,他能在江独夜的追击下坚持一炷香时间——虽然最后总是被抓住按在墙上。
三个月后,他能分辨出沈见微药房里八成毒药,并且配置出三种简单迷药。
最重要的是,他渐渐学会了……边哭边打架。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但已经不影响动作。甚至因为眼泪模糊视线,他被迫练出了听声辨位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