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叟的同门找上门那天,卫铿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已经练到第九式了——柳浪闻莺。名字很雅,实际就是一套快速连刺加回身撤步,专门用来对付围攻的。
“这名字起的……”卫铿一边练一边吐槽,“作者是不是觉得受打架时必须保持诗意?柳浪就柳浪,还闻莺?咋不再加个‘雨中赏荷’呢?”
他一个回身撤步,木棍顺势斜撩,带起风声。
动作很标准,眼泪也很标准地跟着甩出去——这破身体,现在连出汗都带泪了。
正练着,院门忽然被踹开。
“谢止!滚出来!”
一声暴喝,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满脸横肉,手里提着把鬼头刀。
卫铿吓得手一抖,木棍差点掉了。
什么情况?! 他脑子飞速转动,按照套路,这肯定是鬼影叟的师兄弟来报仇了!接下来就是‘抓走主角受,等攻来救’的经典剧情!
“你们是谁?”卫铿后退一步,握紧木棍。
“取你命的人!”独眼汉子狞笑,“我师兄鬼影叟死在悬镜山庄,今天就用你的血祭他!”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来!
卫铿脑子里“嗡”的一声——真打啊?!不是应该先放几句狠话,然后攻恰好赶到救场吗?!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先动了。
融合步法自然使出,一个侧滑避过第一刀,木棍顺势上挑,击中第二人的手腕。
铛!
那人吃痛,刀差点脱手。
卫铿自己都愣了——我打中了?!
“小兔崽子还敢还手!”独眼汉子大怒,鬼头刀横扫。
卫铿下意识使出一招柳絮随风,身子后仰,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同时木棍点地,借力旋身,一脚踹在第三人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倒地。
卫铿落地,喘着粗气,眼泪因为紧张和剧烈运动哗啦啦往下流。
我……我打赢了?
不对,还没完。
独眼汉子和手腕受伤的那人再次扑来,刀光如网。
卫铿咬牙,脑子里闪过剑谱第十式——千丝万缕。
这招他还没练熟,但此刻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木棍疾刺!
不是刺向人,而是刺向两人之间的空隙。木棍左右拨动,像织网一样,硬生生将两人的攻势搅乱。
独眼汉子一刀劈空,重心不稳。卫铿趁机矮身,木棍横扫他下盘!
砰!
独眼汉子摔了个狗吃屎。
手腕受伤那人想跑,卫铿一个箭步追上,木棍抵在他后心:“别动!”
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手很稳。
三人全倒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卫铿握着木棍,站在中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浑身发抖——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激动。
我赢了……我一个人打赢了三个?!
虽然这三个看起来武功不咋地,但……但他赢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掌声。
“啪啪啪——”
卫铿猛地回头。
江独夜倚着门框,红衣如火,桃花眼里满是欣赏:“小公子,深藏不露啊。”
晏寒声和沈见微也站在不远处,一个冷着脸,一个温笑着。
——又来了!经典围观戏码! 卫铿内心咆哮,打完架必有攻在场欣赏,然后感情升温!作者能不能换个套路?!
“你们……”他抹了把眼泪,“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踹断那人膝盖开始。”江独夜笑眯眯地走过来,踢了踢地上哀嚎的汉子,“下手挺狠啊。”
“我、我是自卫!”卫铿辩解。
“知道。”晏寒声走到他身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做得不错。”
沈见微也走过来,温和道:“谢公子武功精进神速,可喜可贺。”
三个人围着他,眼神各异地打量。
卫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们……看什么?”
“看你。”江独夜凑近,压低声音,“小公子,你哭起来打架的样子……真带劲。”
卫铿耳根一红,猛地推开他:“你胡说什么!”
“我说真的。”江独夜也不恼,笑嘻嘻道,“边哭边把三个大汉打趴下,这场景,我能记一辈子。”
晏寒声皱眉:“江独夜,闭嘴。”
沈见微微笑:“谢公子,先处理伤口吧。”
“我没受伤……”卫铿刚说完,就感觉手臂一疼——刚才避刀时,袖子被划破了,手臂上多了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