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封面夹层里有东西!
他小心地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用墨线绘着精细的地图——大漠绿洲详细路线,以及绿洲中的秘密据点标注!
卫铿激动得又哭又笑。
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他把地图和默写的笔记藏进床板暗格,然后瘫在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新计划:
第一步,练好拂柳剑法,闪避流保命必备。
第二步,攒够盘缠,偷晏寒声的?不行,太明显。卖首饰?可以。
第三步,摸清守卫换岗规律,地理志批注里有部分信息,还需验证。
第四步,选择最佳逃跑路线,密道风险大,狗洞较稳妥。
第五步,跑!
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这次,一定要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卫铿像变了个人。
练剑不喊苦了,喝药不抱怨了,连江独夜翻窗进来骚扰,他都能边哭边冷静地怼回去。
“小公子,最近很用功啊?”江独夜坐在窗台上,抛着铜钱。
卫铿在屋里练步法,头也不抬:“嗯。”
“想通了?打算跟晏寒声好好过了?”
“不,打算跑得更快。”
江独夜一愣,随即大笑:“有志气!需要帮忙吗?”
“需要。”卫铿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他,“需要你离我远点。”
江独夜笑容僵住:“……小公子,你这话太伤人了。”
“还有更伤人的。”卫铿擦着汗,眼泪因为运动还在流,“你再不走,我就喊晏寒声了。”
江独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翻身进屋,一步步逼近:“你喊啊。看看是他来得快,还是我……”
话没说完,卫铿忽然一个侧滑步,灵活地绕到他身后,木棍抵在他后腰。
“还是你什么?”卫铿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手很稳。
江独夜身体一僵,慢慢转身,桃花眼里满是惊讶:“你这步法……”
“自创的。”卫铿收回木棍,继续练,“所以,能走了吗?”
江独夜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他退到窗边,“小公子,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他翻身出去,声音飘进来:“不过……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卫铿没理他,继续练。
他知道,江独夜不会罢休。但没关系,他时间不多了。
七天后,卫铿的拂柳剑法练到了第七式。
融合步法也越来越熟练,现在他能边哭边在院子里绕圈,连晏寒声都抓不住他。
盘缠也攒够了——他把原主那些华而不实的首饰卖了,换成碎银和银票,缝在衣服夹层里。
守卫规律也摸清了:西侧狗洞那边,每夜子时三刻换岗,中间有半盏茶的空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天晚上,卫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耳朵却竖着,听外间的动静。
晏寒声在处理公文,沈见微在院子里晾药材,江独夜……今晚没来。
就是今晚!
子时将至,卫铿悄悄爬起来,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深色衣服,背上小包袱。
包袱里是地图、笔记、盘缠,还有一包干粮。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月色明亮,但他对路线已经烂熟于心——这七天,他借着“散步”的名义,把狗洞附近摸了个遍。
躲过两波巡逻,他顺利来到西侧围墙下。
第三棵槐树,找到了。
树下杂草丛生,他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一个不大的狗洞。
就是这儿!
卫铿趴下身,正要往外钻——
“谢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