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失败后的第三天，卫铿悟了。

他盘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摊着那本《拂柳剑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第一，哭解决不了问题。虽然这破身体还在哭，但他得学会边哭边干事。

第二，指望别人放他走是做梦。晏寒声那句“等事情平息”跟“下次一定”一个性质，都是画饼。

第三，武功必须练，但得换个练法。

卫铿翻到剑谱第五式——柳絮随风。注解写着：“身若柳絮，随风而动，避实击虚，以柔克刚。”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

懂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剑法，是身法！闪避流！

难怪他砍树砍不动，这剑法就不是用来硬刚的！原著作者为了给主角受安排“被救”戏份，连武功都设计成花架子！

卫铿气得又掉了几滴眼泪，但手上动作没停。他重新捡起木棍，开始按照图谱比划。

这一次，他不追求力道，只练步伐和角度。

抬臂，斜撩，侧身，旋转。

动作轻盈，像在跳舞——事实上，这姿势确实娘了吧唧的。

“这什么玩意儿……”卫铿一边练一边吐槽，“作者是不是觉得受打架必须优雅？必须好看？必须让攻看得目不转睛？”

他咬着牙继续练。练到第三遍时，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如果结合泰拳的步法呢？

泰拳讲究稳扎稳打，步伐简洁高效。而这拂柳剑法的步法……花里胡哨，但确实灵活。

卫铿试着把两者融合。

泰拳的蹬地步，接拂柳的侧滑。

泰拳的前进撤步，接拂柳的回旋转身。

一开始很不协调，摔了好几跤，膝盖都磕青了。但他没停，爬起来继续。

半个时辰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转圈时，眼泪居然能甩出去！

……这算哪门子进步啊！

卫铿气得把木棍一扔，蹲在地上生闷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

正哭着，头顶传来声音：“这是什么练法？”

卫铿抬头，晏寒声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正皱眉看着他。

“自创的。”卫铿抹了把脸，没好气道。

晏寒声沉默片刻，忽然抽出剑：“攻过来。”

“啊？”

“用你的自创剑法，攻过来。”

卫铿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试他身手。

他捡起木棍，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然后，用融合步法冲了过去。

第一招，斜撩上挑——被晏寒声轻松挡开。

第二招，侧身回刺——剑锋擦着他衣角掠过。

第三招……

还没出招，晏寒声的剑尖已经抵在他喉前三寸。

卫铿僵住，眼眶又开始发热。

就知道没用……

可晏寒声却收回了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步法不错。”

“啊？”

“虽然剑招绵软无力，但步伐灵活，角度刁钻。”晏寒声点评，“若是同等级对手，你已躲过三招。”

卫铿眼睛一亮：“真的？！”

“嗯。”晏寒声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还挂着泪珠的睫毛，顿了顿，“谁教你的？”

“自、自学的……”卫铿含糊道。

晏寒声没追问，只说了句：“继续练。”

他转身要走，卫铿赶紧叫住他：“等等！”

晏寒声回头。

“那个……”卫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去藏书阁看看吗？我想找点别的剑谱参考参考……”

这是他昨晚想出的新计划——以学习为名，搜集情报。

藏书阁里肯定有山庄地图、江湖势力分布、甚至可能有逃跑路线相关的书籍！

晏寒声盯着他看了半晌：“为何突然想看书？”

“就是……就是想多学点。”卫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老练一本剑谱，有点腻了……”

晏寒声沉默片刻：“午饭后，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