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江独夜起身,走到床边,“趁晏寒声不在,沈见微还没反应过来,我带你离开悬镜山庄,去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他说得很认真,桃花眼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卫铿心跳漏了一拍。
跑路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江独夜比晏寒声还危险!跟他走,那才是真正的羊入虎口!
“我……我不去。”卫铿往后缩了缩,“我觉得在这儿挺好。”
江独夜眼神一暗:“怕我?”
“不是……”
“那就是舍不得晏寒声?”
“我没有!”
江独夜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小公子,你骗不了我。”他凑近,气息拂过卫铿的脸颊,“你看晏寒声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看他我想跑,看你我想死! 卫铿内心咆哮,可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吓的。
“你、你放开……”他声音发颤。
江独夜没放,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跟我走,我保证比晏寒声对你好。不会逼你练剑,不会让你喝苦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卫铿脑子一抽,“我想打泰拳呢?”
江独夜:“……?”
“我想看球赛呢?”
“……”
“我想喝啤酒吃炸鸡呢?”
江独夜沉默三秒,松开手,扶额:“小公子,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直男的爱好!”卫铿趁机滚到床里侧,抱着枕头瞪他,“你们这些弯的,不懂!”
江独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
笑够了,他直起身:“行,你继续当你的直男。”他转身走到窗边,“不过小公子,江湖险恶,不是你想当直男就能当的。”
他回头,深深看了卫铿一眼:“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说完,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卫铿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总有一天?
不,老子这辈子都是直男!
他咬牙,从床底下摸出藏好的木棍和剑谱。
练剑!必须练剑!练到能一剑砍翻这群变态为止!
接下来的几天,卫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白天,晏寒声盯着他练剑,稍有懈怠就是一记冷眼。
中午,沈见微盯着他喝药,少喝一口就温声劝说半个时辰。
晚上,江独夜时不时翻窗进来骚扰,不是送点心就是说骚话。
卫铿感觉自己像个被三个班主任轮流盯梢的差生,身心俱疲。
更要命的是,他的敏感体质在这高压环境下,越发失控了。
晏寒声纠正他姿势时碰到他,他眼眶一红。
沈见微给他把脉时指尖搭上手腕,他耳根一烫。
江独夜凑近说句话,他浑身发软。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完全控制不住。练剑时哭,喝药时哭,连睡觉做梦都在哭。
“我受不了了……”卫铿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这破身体……老子要换号!”
正哀嚎着,房门被敲响。
“谁?”卫铿闷声问。
“谢公子,是我。”是沈见微的声音,“该泡药浴了。”
卫铿:“……”
他想装死,可沈见微已经在推门了。
门没推开——被椅子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