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
卫铿的《拂柳剑谱》练到了第三式。代价是:哭湿了八条手帕,摔坏了五根木棍,以及每天被沈见微按在药桶里泡到浑身发软。
但进步也是有的——现在他挥剑时,手臂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憋气时间长了三秒;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一剑砍断那棵碗口粗的……树枝了。
对,只是树枝。树还活着。
“这什么破剑法……”卫铿抹了把眼泪,看着手里新换的木棍,“砍了半个月,连树皮都没蹭掉多少。”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
今天必须把树砍断!然后……然后他就要开始规划跑路路线!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卫铿一个激灵,赶紧把剑谱塞进怀里,假装在练基本动作。
来的是个丫鬟,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碗黑乎乎的汤药。
“侧君,沈神医让您把药喝了。”
又喝?!卫铿脸都绿了:“我早上不是喝过了吗?”
“沈神医说,今日天气转凉,需加一剂驱寒的。”
驱寒?卫铿抬头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又看看自己汗湿的衣襟,陷入沉默。
这沈见微是不是觉得我傻?
“放着吧,我待会儿喝。”他敷衍道。
丫鬟犹豫:“沈神医交代,要看着您喝完。”
卫铿咬牙,接过药碗。刚凑到嘴边,就闻到一股奇怪的甜腻味——和之前那些苦药完全不一样。
他动作一顿。
等等……这味道……
脑海里瞬间闪过十本耽美小说的经典桥段——“那碗药里,被加了春/药/蛊/毒……”
卫铿脸色一变,把药碗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碎裂,药汁四溅。
丫鬟吓得后退一步:“侧、侧君……”
“这药谁熬的?”卫铿盯着她,眼神锐利。
“是、是药房的小童……”
“带我去药房!”
药房里,沈见微正低头碾药。见卫铿冲进来,他微微一愣:“谢公子?何事如此匆忙?”
卫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见微眉头微蹙,走到药渣前蹲下,捡起一片残渣闻了闻,又用银针探了探。
片刻后,他脸色沉了下来。
“药里确实加了东西。”沈见微起身,看向卫铿,“是‘情丝绕’。”
情丝绕?! 卫铿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药!按照套路,肯定是春药没跑了!
“谁干的?”他咬牙切齿。
沈见微摇头:“药房每日进出数十人,一时难以查清。”他顿了顿,看向卫铿,“不过公子能察觉异常,倒是令在下意外。”
意外?卫铿翻了个白眼。老子看了八百本狗血小说,这种套路闭着眼睛都能识破!
但他嘴上说:“我就是觉得味道不对。”
沈见微深深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公子放心,此事我会查清。”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日的饮食汤药,我会亲自把关。”
卫铿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沈见微又说:“不过为防万一,公子近日最好莫要独自外出。”
——又来了!保护/囚禁二选一! 卫铿内心咆哮,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陪你’或者‘搬来我院子住’?
果然,沈见微接着说:“若公子不嫌弃,可暂住药庐。那里清净,也方便在下……”
“不用!”卫铿立刻拒绝,“我在自己院里挺好!”
沈见微笑意温和:“公子可是信不过在下的医术?”
我是信不过你的人品! 卫铿心里吐槽,但嘴上说:“不是……就是、就是太麻烦沈神医了。”
“不麻烦。”沈见微走近两步,“公子身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