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卫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这味道本该让人安心,可配上沈见微那温润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卫铿只觉得后背发毛。
他往后退了一步:“真不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晏寒声的声音:
“何事?”
卫铿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晏少主!你来得正好!沈神医说……”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晏寒声听完,眼神冷了下来:“查。凡有嫌疑者,一律严惩。”
他看向卫铿:“从今日起,你搬来我院中。”
——又来一个! 卫铿想哭,“我、我在自己院里真的挺好……”
“或者我搬去你院里。”晏寒声打断他。
卫铿:“……”
有区别吗?!
他试图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晏寒声拉起他的手,“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卫铿被他拖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沈见微。
沈见微微笑着站在药房里,目送他们离开,眼神温润依旧,却深不见底。
当天下午,卫铿被迫搬进了晏寒声院子的东厢房。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一床一桌一柜,外加个书架。窗台上还摆着盆兰花,开得正好。
“你就住这儿。”晏寒声指着隔壁,“我住西厢,有事叫我。”
卫铿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房间中央,欲哭无泪。
同住一个院子……按照套路,接下来就是‘夜半敲门’‘误入浴房’‘酒后乱性’等一系列不可描述剧情!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
“那个……晏少主,”卫铿小心翼翼地问,“你晚上睡觉……不打呼噜吧?”
晏寒声:“……不打。”
“不说梦话?”
“……不说。”
“不梦游?”
晏寒声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铿咽了口唾沫:“我就是……睡眠浅,怕吵。”
晏寒声沉默片刻:“我尽量。”
尽量什么?!尽量不梦游还是尽量不来找我?! 卫铿心里抓狂,但不敢再问。
晏寒声走后,他立刻把门栓插上,又搬了把椅子抵住门。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桌上的茶壶茶杯也摆在门口——有人进来肯定踢翻!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瘫在床上。
可刚躺下,就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卫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谁?!”
窗户被推开,江独夜红衣晃眼,翻身进来:“小公子,搬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嘛?!”卫铿抓起枕头挡在身前,“你来干什么?!”
“来恭喜你啊。”江独夜在桌边坐下,自来熟地倒了杯茶,“搬进晏寒声院里,下一步就该搬进他房里了吧?”
“你胡说什么!”卫铿脸都气红了,“我是被迫的!”
“被迫?”江独夜挑眉,“我看你挺乐在其中啊。”
“我乐个屁!”卫铿咬牙,“老子巴不得离你们远远的!”
江独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真的?”
“千真万确!”
“那……”江独夜放下茶杯,“我带你走?”
卫铿一愣:“……啊?”